言昕说到第二军与第五军时,埃托奥的脸很明显又黑了两个度,看来他也很清楚在没能重建派系核心的情况下与米雷克离婚对他来说是灾难性的打击?
那他到底为啥这么做……嗯,考虑一下迪里希,再考虑一下埃托奥今天这个还不错的点子,他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还不能下定论。
只见埃托奥咬着牙,就像是在忍着被戳到痛处的羞辱感,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皇室,是雄父的,我也是,你必须教我!”
他的发言虽然破碎、强要自尊,努力不被言昕说的大局带偏,还记得是来学安全安抚的,但逻辑很明显已经在跟着言昕的说辞走了。
……有种欺负小崽的错觉是怎么回事?埃托奥明明比他高十公分啊!
言昕哀嚎身高的同时,没忘记自己正在演,哼笑一声,很随意地把自己摔回沙发里,主打一个随性、没形象包袱。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可以教你,既然刚才的条件你不答应……要不换一个?”
埃托奥哼哼一声,示意他说。
言昕咧嘴一笑,要求道。
“私下谈。”他可以提前把军属雄虫制度的要求拿出来,再给埃托奥一些其实没什么用的优待,不怕埃托奥不答应。
埃托奥咬了咬下唇,绷着脸点头。
“可以。”
嗯……埃托奥这应对看起来好像长了点脑子,至少没被他一点就爆、试图挥拳。
言昕想了想,故意笑了几声,继续怼他。
“私下谈的时候还需不需要我雌父见证啊?埃托奥崽崽——”刻意拖长了音,加强讽刺感,言昕微微眯起眼,想观察一下埃托奥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开朗乐观的声音突然插入。
“殿下!您在这啊!我们一起去玩吧——”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不少贵族下意识望向声音来源。
这声音是那么耳熟,这轻快的语调是那么熟悉,这不看气氛的发言方式,言昕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来的是谁。
是他派系核心里的核心,某种程度上天真烂漫到像是没脑子的幸运吉祥物,艾克塔.诺顿子爵。
扭头望去,果然是他,然后,怎么还有他?
艾克塔不是自己一个来的,他还拉着应该在军队里执勤的、浅栗色头发剪得只剩短寸、绷着脸压着嘴角、瞪着灰绿色眼的第二军统领,米雷克.路肯上将。
拉着。
牵着。
手指跟手指贴着、碰着。
一名S级军雌会被雄虫拉动,就代表他是自愿的???
艾克塔什么时候跟米雷克那么熟悉了?真的在隔离室里隔离出感情来了?
言昕刚刚好不容易收起来的嘴,又慢慢地张开了一点点,但这次他很快想起来表情管理这回事,咳嗯咳嗯两声,装作严肃的样子,问道。
“米雷克上将轮休吗?”
他记得,米雷克离婚的同时就销了婚假,照理来说,应该跟西维安一样,在自己舰队的主舰上执勤啊?
“哦!他请假了!”
艾克塔一边靠近,一边向给他让路的贵族们道谢,一边欢快地答道。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安全,我就问了他能不能来保护我,毕竟他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虫,哦,西维安上将不算,殿下您放心,我绝对不敢打扰西维安上将……”
艾克塔回答时,米雷克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这个微表情立刻被非常关注八卦的言昕准确捕捉到。
哦嚯?米雷克上将这果然是有戏?而艾克塔还觉得他们只是兄弟?
艾克塔话还没说完,言昕肚子里的腹诽也还没说完,本来跟言昕对峙着的埃托奥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还特意选了跟艾克塔不同方向走——连带他带来的虫也跟着潮水般退去。
言昕挑眉,目送埃托奥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沃伦森……嗯,亲亲雌父简直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变神色的最佳表率。
对八卦敏感的绝对不止言昕一个,艾克塔走到言昕面前时,终于迟钝地察觉到注目的视线会不会太多了一点,拉着米雷克的手就像拉着自己的生命线,完全不敢放开。
“呃……怎么了?我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太对?殿下您在处理事情吗?能一起去玩吗?
言昕看了一眼从容微笑连一点角度都没变的沃伦森,看了一眼似乎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的卡利恩与罗坎,看了一眼隔了几个座位自信但冰冷地微笑着的维尔穆泽以及刚刚被他乱七八糟警告了一番现在脸色严肃的梅雷尼亚亲王。
嗯。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嘛!
这地方太可怕了,不能待不能待,不能再待了!
言昕一下站起,迎着艾克塔走上去,边走边向卡利恩与罗坎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怎么会?你想去哪里玩?一起啊。”
“好耶!我想去竞技场!那里有好多虫在比赛!”艾克塔发出快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