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凯尔让你来跟着我的？”

言昕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

“我只是问了一下菲尼克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一问一答间，两虫都明白了今天是什么情况。

菲尼克斯察觉了言昕的紧绷与不适应，凯尔察觉了西维安的自责与逞强，然后两位副官对此做出的决策非常一致——根本没有事情是非得他们俩去处理的，他们只是需要放松，需要彼此的陪伴。

凯尔甚至还用根本不存在的紧急军务当理由，打断西维安的营养液晚餐、把他骗回办公室，然后把时间交给了他们俩。

言昕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凯尔是这样的凯尔。”

西维安跟着按了按额角，语气略带无奈地说道。

“或许他比我还了解我。”

言昕啧啧了两声。

“菲尼克斯也越来越皮了。”

“这不是您希望的吗？”

西维安的声音终于带上些微笑意，言昕也呼了一口气，拉起他的手握住。

“西维安，一起吃晚餐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赫克里尔很快为他们准备好了色香味俱全的晚餐，言昕看了一眼份量差距，已经很习惯地忽略了过去——西维安的份量是言昕的三倍。

雄虫就是吃不多，体能就是跟雌虫没得比，他才不在意，哼哼。

两虫边吃边聊，西维安轻描淡写地说起新的进展。

比如，新型共振武器残骸已经拆解完毕，部分零件来自马因代鲁星。

同时，因为吉厄斯会战的公开，民众对能诱发失控的新型武器相当关注，为了避免大规模恐慌发生，五位上将决议让军务系统免费发放便携式反制共振器，就是库存不太够，很难配置给每个虫。

“已经让军工部加快生产了。”

西维安以这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言昕只希望这不会造成倒卖与哄抢，毕竟物以稀为贵。

还有就是雌虫保护协会给他打了报告的行动，他们取得言昕、科曼提尔与罗费兹的同意，又公开了一段伊德利涅克的录音，是当初他对言昕说的话。

——这种教育好的雌奴最好玩了，玩过几次就会上瘾，我二十年前就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很聪明、很会哭，可惜被他逃走了。

——那雌奴头发是银白色的，披散在他深麦色的身体上，特别美丽，都过去二十年了我还是无法忘记他哭泣的模样。

加上迪里希的年纪、身份证明，以及作为受害者的科曼提尔，与他极为相似、几乎就是用同样方式培育出来的罗费兹．泽尼希恩，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伊德利涅克都符合所有控诉——残忍、粗暴、强要雌奴。

雌虫保护协会副会长罗坎．托玛侯爵阁下表示，真正有品格、对帝国有贡献的贵族不会害怕任何检视，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坦荡清白，伊德利涅克亲王为所有高贵的阁下做了最坏的示范。

会长诺亚与事主迪里希则直接指控法务部长渎职包庇伊德利涅克，对此案的推进起到负面影响。

刚刚发生的吉厄斯会战让民众们现在对负面影响几个字特别敏感，纷纷嚷着要求皇室环监察晶彻查法务部长卡文特．索恩亲王。

“诺亚很会找时机，民众现在对皇室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西维安如此评价道。

“诺亚只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打击这些贵族的机会。”

言昕笑了一声，并转头让赫克里尔联系之前笼络到的挑事记者与实时评论员，让他们多多出稿，多多增加这样的撕裂。

两虫聊聊吃吃，晚餐很快被消灭，赫克里尔微笑着端来酒杯，手上拿着西维安喜欢的流星，柔声问道。

“主虫，上将，要来一点吗？”

言昕看了西维安的神情一眼，笑道。

“喝一点吧，就一点，不能多了。”

西维安执勤时很少喝，即使喝，也很克制，但今天，似乎就适合喝一点。

再说一次，这个管家招得实在太值得了。

言昕端着琥珀色的酒杯与西维安轻轻碰了一下，微笑说道。

“放松一些，明天再紧绷？”

西维安看了一眼亮起的光星，也轻轻回碰了言昕的杯子，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或许是晚饭后就得紧绷——新的流言指出，伊桑公爵将消息泄露给星盗、在背后提供资金的目的是因为他派系的成员申请军属雄虫制度全部还在审核中，所以他准备直接抢一批会安全安抚的雄虫拘禁奴役，这个基地就在蓝泽星。”

言昕微微皱眉。

蓝泽星，这与米雷克上将那时侦察的结果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