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温谋立的遗嘱是一笔巨大的钱,但是这个世界的温亦承根本不缺钱,温谋多此一举了,甚至如果不是他,这个世界的温亦承可能就不会被梁菡艺害死。
“我真是一时糊涂。”温谋快步上前,双手搭在温亦承的双臂,“你就不能谅解一下我?”温谋见温亦承不为所动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温亦承嫌弃地甩开他,但是温谋扯得太用力了,他的手碰到了一边的墙壁,墙壁上的瓷砖和手上的银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隋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物业那里回来了,眼神阴鸷地抓着温谋的衣服,甚至想抓他脖子,温亦承一看就知道隋祈想干什么,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说:“没必要。”
“别动他。”隋祈把温谋一甩,声音从嘴里挤出来,眉眼都阴沉沉的。温谋跌倒在地上被隋祈带来的物业人员带走,物业走之前还弯腰点头地和隋祈说不好意思。
隋祈拉起温亦承的手,对着手镯左看右看,温亦承揽住隋祈的肩带着她进电梯说:“先回去。”
“你让他碰你干什么。”隋祈手肘撞了一下温亦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温亦承摸了摸银镯。
那只银镯确实发生了一点变化,温亦承感觉不太好,因为他在想,要是银镯出了问题,那他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不安稳,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他在一栋别墅里,低头就是自己的双手,让他惊讶的是他双手惨白,甚至还有一块块青色的东西,毫不夸张地说像尸体。
然后他抬头环顾周围,屋子里的东西不少,但是被人收拾得很整齐,温亦承没由来地感觉到一股熟悉感,他在屋子里走着走着走到了卫生间,一抬头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青灰色的眼睛,惨白的脸色,脸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尸斑,五官和面部轮库和他非常像,而且还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一些违和感。
温亦承瞪大眼睛看着镜子中的人,或许不是人。
他有着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
隋祈说他以前是个丧尸,她没骗他,温亦承几乎能确定镜子里的......丧尸就是他。
他缓缓伸出手碰上镜子,突然脑海中闪过爆炸的画面,温亦承骤然惊醒。
醒来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而隋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又是这样,不睡觉盯着他看。
“做噩梦了?”隋祈问。
“没有。”
“嘴硬。”
温亦承:“......”真没有,他只是好像窥见了一点他一直以来觉得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回忆。
也只有一点。
温亦承太久没想起过东西了,他以为他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温亦承伸手有些强硬地把隋祈抱着躺下来,整个头颅埋在隋祈的颈侧。
“不是吧,你这么大做噩梦还害怕?”隋祈短促地笑了一声。
温亦承摇头,发丝在隋祈颈窝里撩动,痒痒的。
“不是。”温亦承声音有些低沉。
“你总盯着我看。”温亦承说。
“又赖我,我有没碰你,看看怎么了?”
“我好像......梦见我自己了。”温亦承手收紧,他语气带着不确定,“我是不是就要想起来了。”
温亦承觉得他对隋祈的信任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虽然他完全没有一点隋祈所说的记忆,但是他已经相信隋祈所说的一切。
他以前是丧尸,他们是从末世穿到这个世界的,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了两年。
隋祈忽然把温亦承埋在她脖子上的头推了一下,“想起什么了?”
“就在镜子里看见了我的样子。”
“怎么,你丧尸的样子把你吓醒了?”隋祈问。
温亦承否认,他有些自恋地说:“你别说我丧尸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神经病。”隋祈笑他,“还有呢?”
“没有了。”
“这么快就没了?”隋祈说,“好短。”
温亦承错愕地眨了眨眼,总觉得隋这两句话说得怪怪的。
“没说你短。”隋祈捏他下巴补充道。
温亦承总算知道是哪里怪了,他有点恼羞成怒地喊她:“隋祈!”
“在这呢,叫什么叫。”隋祈胡乱地抓温亦承的头发。
温亦承像只被顺毛的小狗,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我梦里好像爆炸了,我就醒了。”可不是被他丧尸的样子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