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演出告一段落,我第一时间骚扰陈望野:“刚刚落地,明天去接狗崽子的驾。”
陈望野没回,半个小时之后来了句:“说了你别生气。”
想想他俩之前斗仇般的场面,我内心警铃大作,赶紧追问:“他咬你了?你咬他了?!”
陈望野豪掷六个点过来:“……”
我又问:“那是波比走失了?!”
“他偷吃发财树进医院洗胃了。”
我:“……”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紧赶慢赶到了维达的宠物医院,陈望野坐在长凳上一脸无聊地看狗,波比坐在远处留一个背影给他看,手里的狗绳拉出两米远。
我:“……”
陈望野见我来,坐直了身子打招呼:“你……”
“清苑!”维达突然从一边闪了出来,打断他的话,“出差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陈望野又坐了回去,对他投之以冷酷视线。
我赶忙道:“也没多长时间,就几天的功夫。”
“怎不把波比寄养在我这儿,罐头零食管够,用不着去啃发财树。”维达横过去长凳方向一眼,“幸好吃的量不大。”
我打圆场:“他以前就这样,乱啃东西吃。”
波比仍旧背对着我,一屁股歪倒到地上。
了不得,狗崽子发脾气了。我想赶紧带狗撤退回家,维达仍旧抓着我不依不饶:“这脚又是怎么回事,几天没见伤成这样?”
我:“只是轻微伤,过两天就能拆石膏了。”
维达:“还柱着拐来,你等一会儿,我换件衣服送你和波比回家。”
我:“不不不不不……”这还有一个人呢!
维达:“跟我还客气什么,明天接送你上班。”
我刚想拒绝,被人一把拽过,陈望野冷着脸道:“走了,回家。”
手紧紧地牵着。
了不得,陈望野也发脾气了。一路没有话讲地送我们回家,车停在路边,我们步行了一段距离,顺便遛遛狗崽子。波比又把牵引绳拉出去两米远,陈望野没惯着他,走得慢吞吞地跟他拔河。
我拄着拐跟上,打破尴尬的氛围:“他怎么突然这样了,那天在乡下不还和你玩得挺好。”
陈望野沉默片刻,道:“我跟他说你妈不要你了。”
“……”
好幼稚。
怪不得波比跟我生气,感情以为自己被遗弃了。
我又问他:“那你又是怎么不理我?”
陈望野又沉默片刻,道:“那医生知道你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哄他:“那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呀。”
陈望野:“我自己问的话就没意思了。”
我乐了:“让我自己讲,二十四年的事情得讲到猴年马月去?”
陈望野:“那先从幼儿园讲起。”
我愣住片刻,又忽然想起大哥的信——我对自己的童年时代印象不是很深,就像大爷的土豆田一样,盖着一层朦胧的白膜,只知道小时候是在乡下度过,后来外公去世,就被接回市里生活了。
陈望野还在等下文,我正想随便打个岔,就见他忽然嘶一声退开两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