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打断她道:“快开场了,我得赶紧走了。”
小姑娘也看看时间,催道:“小姨,我们要进去了,网上说迟到是对艺术家的不尊重。”
她又看看我,犹豫道:“那……”
“那,再见。”
这次被留在原地的人是她。我走了两步,想想又回过头来,对牵着小姑娘出神的她挥了挥手。
“散场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小姑娘笑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场音乐会的主题是between us,《送别》是作为终曲之后的一个返场曲目演出。热烈又热烈的掌声之后,灯光缓缓聚拢成一束,博诺在舞台的中心微笑看我,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聚光灯投出来的那个巨大的光明。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草碧色,水绿波,南浦伤如何。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满座再次送我们一场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向她,她的眼睛里满是热泪。
今宵一曲,算是圆了当年没能说出口的再见吧。
我注意到内场前排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大哥小乔陈望野。从前我想要他们一起来,他们仨不约而同地鸽了我;现在我放弃把他们仨捻在一起的想法了,他们倒是来得挺齐。
陈望野又喷了发胶梳了大背头,手里捧了一束很张扬的玫瑰花。散场的掌声响起,陈望野噌一下站起来,乔思逸和大哥拼命按着他,在位置上扭作一团。
博诺铁粉送上来的鲜花快把他给埋了,他还在一捧一捧地接,和别人握手。我收拾好琴鞠躬下场,博诺在身后喊住了我:“喂!”
我回头,一捧满天星被推到我眼前。
他笑道:“是我自己准备的,送给忧郁的东方美人。”
这是我第一次演出的时候收到花,立马眉开眼笑地接下来:“谢谢,你的我就拿小龙虾抵了吧。”
他道:“一顿不行,要三顿。”
我:“那我给你凑个整,十顿吧,哈哈哈!”
反正有大哥的葵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