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哑然。
他低声说:“其实,我真的打算做完这一单,就结束的。”
这样漂泊的日子,他有些倦了。
“嗯,我明白。”陆星野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是他刚刚关上灯,想到里面睡着的人,神色温柔了几分,“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是毕生难求。”
他语气有些落寞地说:“好好对他。”
唐羽皱眉,想到陆星野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我才是要说这句话。”
陆星野只当他还计划着去死,摇摇头没解释。
这一次,谁都不会死。
陆星野拍了拍他的肩,趁着夜色离开了。
唐羽看着他的背影,心思微沉。
第二日的决赛,曲度非要去观看。
二人宁不过他,便由着他去了。
左右曲度有灵蛇伴身,遇到危险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合作拿下冠军的那一刻,曲度忽然就明白了他们身为搭档的默契。
这种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关系,他们一定在享受这场比赛吧。
他想的没错,通过这几天的比赛,唐羽已经能够回忆起大部分和陆星野相处的时光。
而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任务失败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被耍了后,他们想走都已经来不及,软骨散发力,他们几乎是同时跌倒。
匕首抵在后脑时,他条件反射般地提到了师父名字。
对方果然愣了一下。
“你是我们师父的仇人,对吧?”
他等了很久,就要以为命丧当场时,一个鬼魅般的女声响在耳边:“那你猜猜看,我是谁?”
冷汗顺着脖颈流下,唐羽看着脚边昏死过去的陆星野,捏着手心里曲度送给他有提神醒脑作用的香包,内心疯狂思索。
他轻轻地说:“你来自东海,和姬十一的生父有关。”
“哦?你知道的不少嘛~”
女声笑嘻嘻地,忽远忽近,忽然一记闷棍敲下来,他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一个小少年,牵着少女的手,蹲在他身前。
“来玩个游戏吧,来找找我是谁?给你一点提示,东海霸王擂,一株血珊瑚。”
唐羽眯着眼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谢奕身上。
他的身影和那晚的少年如出一辙。
看来自己昏迷之后,他们给陆星野喂了毒药,带走了自己,然后任由他自生自灭。
唯一失算的就是,曲度会去寻他,寻而不得,却意外救了陆星野一命。
唐羽忽然冷冷地笑了。
这记忆恢复的,还真是时候。
他想起为何一定要寻到姬十一了。
因为这株血珊瑚,原本就是她家的东西。
唐羽看着坐在谢奕身后不远处的姬十一,她的神色如常,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很好,那时曲度的功劳。
她定定地看着他们身前这一株珊瑚,眼中似乎划过怀念的光。
将血珊瑚带回小院,四个人围着桌子看了半天。
曲度也在,在三人的强烈要求下,加上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的好奇,他留下听挺他们的讨论。
陆星野问:“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线索?”
姬十一和唐羽对视一眼。
就在唐羽还在犹豫的时候,姬十一已经开口解释了:“这是我父亲的东西。”
陆星野震惊地看去。
这不怪他,姬十一从没提过她父亲的事情。
她进师门之后,还是他们一起带着她玩了很久才说的上话。
为了不提及姬十一的伤心事,有关她的过往都是师门里,明令禁止谈论的。
唐羽敲了敲桌面,试图拉回陆星野的注意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组织里有一块副首领令牌,一直下落不明。”
他话音一落,陆星野就反应过来了:“据说那东西就是在东海丢的。”
姬十一点点头:“那块副首领令牌,就属于我父亲。当时我父亲负责追杀组织内叛徒,随身携带一块令牌,所到之处成员须得听从调令,而后一路调查到了东海……”
她说到这儿,忽然哽咽了下。
曲度急忙打断她:“情绪不要太起伏。”
姬十一看他一眼,沉默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