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度忽然觉得这样有些残忍,便对着唐羽使了个眼色。
对方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继续说:“到东海后,小师妹的父亲被内鬼出卖,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动用这枚令牌。”
他顿了顿:“可能那个时候,东海分部就已经千疮百孔。”
陆星野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现在东海这个分部完全不可信?”
“并不是完全,像你认识的那个,袁知春,不涉及到高层人员的,还算可信。”唐羽轻飘飘否认,但神色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但那些高层人员,我们接触不到。”
姬十一已经收拾好情绪,她手指轻轻抚摸血珊瑚,轻笑:“这珊瑚里,有那枚令牌,有了它,就能做到了吧?”
她手指微动,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抓起不知何处摸来的石块就砸了下去。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血珊瑚蹭蹭碎裂,瞬间就崩塌为齑粉。
主干中,一枚小巧精致的青铜令牌静静地躺着。
姬十一捡起那枚令牌,忽地轻笑一声:“这东西,就是父亲死也要守住的。”
唐羽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陆星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
气氛有些怪异。
曲度左看看,右看看,出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所以,你们口中那些高层,应该是知道有关这个令牌存在的事?”
唐羽看他一眼,轻轻点头,意有所指:“这是他们主动送过来的。”
抛出的诱饵如此动人。
陆星野沉吟着,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这么有把握干掉我们三个?”
唐羽语气凉薄地提醒:“要不是他们觉得不尽兴,咱俩早就死了。”
陆星野被噎的说不出话。
姬十一“噗嗤”笑出声。
她知道,两个师兄在活跃气氛,想让她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她笑笑:“是该感谢他们泛滥的游戏心理,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二人见她重新露出笑容,才放下心来。
随着唐羽和姬十一都恢复记忆,他们也想起,之前唐羽拿走的那份卷宗究竟有何用处。
那里藏着一份名单。
除开一些能用的小人物,就是他们的目标。
虽然不知道姬十一的父亲究竟是如何拿到名单的,又为何不留下线索让他们的师父带离东海,但就如今的情况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看过名单,陆星野手指敲在桌面,唇边不自觉带了点笑意:“组织里的低层人物不少,能接触到这些人最多的……我恰好知道一个。”
他看向曲度,眸中似有深意:“还要劳烦这一位"唐羽"走一遭了。”
曲度本听得昏昏欲睡,突然被提及,下意识挑眉看去,实则眼睛还没聚焦,看起来懵懵的。
陆星野心中一跳,忍不住凑过去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等到曲度反应过来,红着脸一掌将他推远时,才笑着说:“之前袁知春将你认作唐羽,但那些高层可不会认错,若你再出现,一定会引起他们注意。”
“不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羽打断,“不能让阿度参与进来。”
姬十一看着两位师哥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视线颇有深意地落在曲度身上转了个来回。
这位……医术高明的五毒教弟子,好像很附和两位师兄的审美啊。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轻轻地“哦”了一声。
姬十一笑了笑,打断了他们:“没关系啊,我在组织里还算说得上话,如果只是要让他们注意到我们有所动作的话,不需要曲度哥哥出马。”
她这声曲度哥哥叫的顺嘴,两个师兄都是听得一愣,然后齐刷刷看向曲度。
曲度本人则是彻底清醒了,听见姬十一的称呼,笑的开心,摸了摸姬十一的头发:“既然叫我一声哥,那就听我的。”
他抬头看向另外二人:“我都追到这儿来了,早就与你们生死与共,你们三个的命,都得靠我拉回来呢,所以说呀,要我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他笑的温婉又勾人:“我是他们计划中的最大变数,他们对我好奇,才会露出更多破绽,不是吗?”
陆星野勾着笑,轻轻向后靠去,慵懒的姿态,满眼都是曲度。
他这幅自信的样子简直太令人心动。
而唐羽则是皱了眉,虽然不太认同曲度的话,但也明白,他这位竹马认定的主意,从来不会更改。
他僵着态度,最后也只是提醒说:“前提是必须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曲度缓缓勾唇,语气俏皮:“遵命!”
于是陆星野讲完了计划,大意就是让曲度继续顶着唐羽的名头行动,但这样操作的危险性也是有的。
毕竟他们见过的那位,谢奕,就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他下令,指出曲度假冒组织成员,他是要遭到追杀令的。
这也是唐羽担心的主要原因。
当然陆星野也给出了解决方案,他拿起那枚青铜令牌,笑的不怀好意:“我记得,拿着这令牌的人,可以领用任意一位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