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枚令牌的特殊之处。
持有令牌的人,可以用普通成员的身份伪装自己,但一旦拿出这枚令牌证明身份,就可以让所有人听命于自己。
曲度从他手中接过令牌,上下掂了掂,不愧是青铜,有些重量。
他有些明白陆星野的意思了。
只要姬十一愿意将令牌交给他使用,他就相当用拥有了一枚免死金牌。
怪不得陆星野愿意遵从他的意愿,肯让他以身犯险。
曲度看了对方一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陆星野已经这么了解他了。
而且,他做事也很细心,并没有唐羽以为的那么不靠谱。
曲度轻轻笑了:“不错的计划。”
陆星野打了个响指,看向姬十一:“所以小师妹愿意……”
姬十一也听明白了,她笑着点了点头:“这东西于我来说,不算重要。”
陆星野长舒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亡父的遗物……小师妹可能会不舍,但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姬十一犹豫片刻,垂着眸子说:“父亲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应该会很开心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唐羽一愣,他是看过卷宗的,知道姬十一的父亲当年说过,这是他身份中最后一个任务,此后就要带着妻女隐居,不再过问组织的事。
没想到……
他悄悄握紧了拳。
此情其境,与他如今又和分别?
他看了一眼曲度,暗自下定决心,成全他和陆星野自由。
任务凶多吉少,他会以自身,保障他们的安全。
就和接下任务时,最初的想法一样。
他沉默地伸出手,捡起那枚令牌,对上曲度“你不能反驳我”的眼神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没关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让你出事。
闻言,曲度忐忑的心终于放下。
其实这次分别后再重逢,他们在不经意间暴露过许多曾经不愿展示的一面。
但这样,他们的心反而贴的更近了。
按照原计划,曲度去了袁知春的酒楼,面对老板的试探,他应对从容,甚至还表现出一点夸张的跋扈。
于是袁知春他们对他的身份更加确信,得知他带着陆星野即将返程,希望在这里住上一晚时,为他准备了上好的客房。
“演技不错嘛。”
关了门,陆星野黏黏糊糊地从背后贴上曲度的后背,埋在他肩膀深深地吸了口气。
曲度挑眉,他试探性地开口:“这件事结束,你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曲度觉得自己内心好像有一点忐忑。
他有什么理由留下陆星野吗?
他从来没有问过对方的想法。
陆星野动作顿住,静静地看了眼曲度,故意笑着说:“怎么,舍不得我?”
他用这种语气掩盖内心的悸动。
其实,他在曲度心里也有一点点位置吧。
这样已经很好了。
陆星野闷笑一声,将人翻转过来,唇压了下去。
曲度被亲的猝不及防,挣扎了两下,便沉溺下来。
的确是……很久没和他亲密了。
曲度气喘吁吁,手搭在他脖颈,完全忘了自己的问题:“给我看看?”
“看什么?”陆星野嗓音已经哑了,抵着对方的额头,捉住曲度一只手按在小腹,“看看腹肌?”
“什么啊……!”曲度被闹的直笑,侧过头亲了他的脸颊,“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药。”
他念叨着:“这么久过去了,毒素应该清除的差不多了吧?”
陆星野看他眼神发亮,这种时候溢出来的爱意不能做假,让他心底愈发柔软。
将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但考虑到,今晚可能有意外发生,他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曲度也替他检查了身体,发现只有轻微的余毒未清,他的身体素质反而更好了一些。起码比大伤初愈的唐羽,要好上很多。
怪不得上次比试,是陆星野赢了。曲度若有所思的想。
而后,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当天夜里,就有不速之客上门拜访。
剑刃映着月光,猛地朝着床铺刺下来。
预想的鲜血飞溅没有发生,剑尖似乎没入了柔软的棉花中,连一声闷响,也没有发出。
不好!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身,凝视着黑暗,下意识就要跳窗逃跑,却被一声轻笑拦下了。
“谁教你用剑打招呼的?”
陆星野冷笑着,将原本睡在床铺上的曲度,往身后藏了藏。
“劫财还是劫色?”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曲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微微侧身,点燃了一旁的蜡烛。
火光亮起的瞬间,陆星野已经果断出击。
两人缠斗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曲度有兴致的看着,来的人不愧是职业刺客,招招致命狠厉。
而陆星野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场比试可比擂台赛上那些点到为止的切磋,有意思多了。
若不是陆星野跟着,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真不一定应付的过来。
不多时,陆星野制服了那人,双刃抵在对方喉咙处。
他伸出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