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凭什么总要考虑路西法?他什么时候又考虑过她的处境?
“你说得对。我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米迦勒说。
阿斯蒙蒂斯心里暗笑,知道自己的拱火起效了。
“再说了,你想想,路西法他不是早就恨你入骨了?反正他都恨你恨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差这一笔,对吧?”
“就算你现在乖乖听话,跟洛斐斯断了,他就会信任你吗?不可能的。他该忌惮你,还是一样会忌惮你。”
米迦勒的神色闪了闪,明显是被说动了。
“那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永远看你不顺眼的人,断掉自己一条可能的退路?”
这话简直说到了米迦勒的心坎里。
她自己也不是不清楚,路西法对她的态度早已根深蒂固,绝不会因为她的退让而改变。那她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你说得对。”米迦勒坚定了下来,“是我之前想岔了。”
阿斯蒙蒂斯得意的笑了,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
“那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的宝贝,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
米迦勒被他蹭得发痒,索性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哼了声。
“想啊……怎么不想?”
看米迦勒这样,阿斯蒙蒂斯不也客气,一把将米迦勒从沙发上抱起来。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抱着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内室。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
别西卜捏着手里那张烫金暗纹的请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米迦勒和洛斐斯的婚礼请柬?发到他这里来了?
米迦勒是疯了,还是故意挑衅?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万魔殿。
别西卜在已经来的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就清白了。
得,估计是全收到了。阿斯蒙蒂斯那家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玛门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连贝利尔都难得的没在打瞌睡,眼神飘忽的往门口瞟。
当然,这请柬肯定不是米迦勒自己送的。
因为当米迦勒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时候,那表情完全就是不知情的样子,只有没睡醒的烦躁。
“……”
米迦勒感觉到会议室里气氛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自顾自的走到长桌最末尾的位置站定,低着头盯着桌面,只盼着这破会能赶紧开完挨过去。
可这会开着开着,米迦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总觉得有好几道视线似有若无的往她身上瞟,打量得她后背发毛。她偷偷的抬眼扫了一圈,正好对上萨麦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
米迦勒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扭头就冲着离她最近的萨麦尔,没好气地问。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这一嗓子出来,整个大殿里面都瞬间鸦雀无声。
连一直在打哈欠的贝利尔都彻底清醒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米迦勒身上。
正在汇报自己地盘税收增加了的别西卜被打断,不悦的皱起眉。坐在主位的路西法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什么事?”
米迦勒谁也没看,就盯着萨麦尔,“你问他啊!从刚才开始就盯着我看,到底什么意思?”
萨麦尔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平时能用一个字绝不用两个字,这会儿被米迦勒当众质问,冷脸绷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我……”
旁边看戏的贝利尔眼见好友吃瘪,忍不住的想帮忙打个圆场,“哎呀,可能就是看你今天气色特别……”
“你闭嘴!”
米迦勒正在火头上,根本不吃这套,扭头就怼了回去,“你刚才也没少看!怎么,我脸上是突然长出了第三只眼睛,还是今天妆花了?”
贝利尔被她呛得噎住,摸了摸鼻子,悻悻的缩了回去,给了萨麦尔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