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米迦勒翻了个白眼,“三天三夜?洛斐斯,牛皮吹太大可是会破的。也不怕精尽人亡。”
“不信?”
洛斐斯笑得灿烂,“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的牛皮先破,还是你先求饶的。”
“滚!”
米迦勒一巴掌拍开他不老实的手,脸上发热,“我刚吃完饭,没空陪你发疯!”
“而且,就你那些遍布三界的情人们,个个都要你雨露均沾吧?真要是每个都来三天三夜,你就算真是个永动机也得散架。”
洛斐斯闻言,眼神闪了闪,却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点。他伸手捏了捏米迦勒的脸颊,“吃醋了?”
“我吃个屁的醋!”
米迦勒否认的速度快的欲盖弥彰,“我只是在提醒你注意身体,年纪也不小了,别太纵欲过度。”
“放心。”
洛斐斯笑意吟吟,“应付你,我的精力永远够用。”
男人话说一半,看着米迦勒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了,才慢悠悠的道。
“至于其他人,哪有我的小玫瑰有意思?”
这话不得不说,还算是让米迦勒心情好了点,指挥起洛斐斯来也就理直气壮了。
“那个酒,再给我倒一点。”
洛斐斯好脾气的照做。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的待在暖阁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直到夜深,米迦勒开始打哈欠,洛斐斯才将她抱回寝殿。
……
然而,这样的日子过久了,米迦勒渐渐的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洛斐斯这家伙,好像越来越黏她了?
前面的那些年,他虽然也经常来找她,但好歹还有点身为血族帝君的自觉,偶尔也会去处理政务……嗯,去应付一下他那些数不清的情人。可最近这几十年,尤其是最近的几年,他差不多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晚上折腾她也就算了,反正她也……咳,半推半就。可大白天的时候,她有时候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这家伙也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各种动手动脚。
次数一多,米迦勒就有点烦了。
终于有一天,当洛斐斯又一次从后面缠上来,手还不老实的往她衣服里探时,米迦勒积攒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啪”地一声合上书,一把推开洛斐斯。
“洛斐斯!你他妈有完没完?!你脑子是长在下半身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发情?!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洛斐斯猝不及防,被米迦勒推的向后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怒气冲冲的米迦勒,他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即那眼神就慢慢的黯了下来,竟带上了一点委屈?
他抿了抿唇,“……你就这么烦我?”
米迦勒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道,“对!烦死了!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洛斐斯沉默了几秒,两排长长的银色睫毛安静的垂下来,遮住了那双米迦勒很喜欢的眼睛。
“……我只是……舍不得你。”
米迦勒卡壳,“什么?”
洛斐斯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一千年快到了。你就要走了。”
米迦勒猛的怔住了。
一千年快到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她请假可只有一千年,她在红海这段逍遥自在的日子,是有期限的。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吗?八百多年,仿佛眨眼就过去了。
米迦勒心里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空茫。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心慌。
她……想走吗?
答案也不用怀疑——当然不想。
傻子才会想回去。在红海天天吃喝玩乐,还有人陪着睡觉,不香吗?
米迦勒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论怎么说,她在地狱还有那么多的堕天使,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
米迦勒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米迦勒,别走,好不好?就留在红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米迦勒看着洛斐斯,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
“洛斐斯,我不是不想留。但是露娜那边,我得回去看看。”
她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
没过几天,露娜的信就从地狱千里迢迢的飞到了红海。
“殿下,您的假期是放到宇宙尽头去了吗?!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撂挑子带着亚纳尔私奔!立刻!马上!回来!!!”
后面跟着三个力透纸背的感叹号。
米迦勒捏着信纸,哭笑不得。躲了八百年清闲,已经是极限了。
她把信往洛斐斯面前一推,“喏,催命符来了。”
洛斐斯扫了一眼,脸色不出意外的更沉了。
“……”
接下来几天,红海之主彻底摇身一变,成了米迦勒的影子,天天黏在后面晃悠。
米迦勒收拾东西,他就在旁边看着,米迦勒跟底下的交代事情,他也搁旁边听着。
临走的前一晚。
“……”
寝殿里安安静静,米迦勒看着坐在窗边,浑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洛斐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上了头。
她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洛斐斯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