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洛斐斯抬眼看她,银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像落了一层霜。
米迦勒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点热,面上还是冷冰冰表情。
“你之前吹的那个牛,说什么三天三夜……还算不算数?”
洛斐斯愣住了,旋即就是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废话。”
米迦勒强撑着气势,仰头瞪他,“不是要证明给我看吗?牛皮吹了八百年,临走了,总得验验货吧?别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话简直是往油锅里丢火星。洛斐斯废话是一个字没有,一把将米迦勒打横抱起,走向寝殿的大床。
“好,验货。验到你说满意为止。”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米迦勒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三天三夜,真不是开玩笑的。
米迦勒到最后直接晕过去了,在她意识模糊前,唯一的念头就是——
洛斐斯这混蛋,在某些方面吹的牛,居然他妈的是写实主义。
……
等她再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拆开了一次,又胡乱的重新组装起来。她瘫在柔软的被窝里,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很亮了,提醒着她时辰不早了。
“醒了?”
洛斐斯正衣冠楚楚地的坐在床边,神采奕奕,那张俊脸上容光焕发,对比她这副被榨干的模样,简直碍眼到了极点。
“小玫瑰,验货结果还满意吗?牛皮破了没?”
米迦勒想骂人,但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滚。”
她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视。
洛斐斯却显然心情大好。
“我得起来了。”
米迦勒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
“急什么。”
洛斐斯一手按住她的动作,但还是体贴的扶着她坐起来,拿过旁边的靠枕,垫在她的腰后。
“再不走去,露娜怕是要杀到红海来了。”
米迦勒龇牙咧嘴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把所有的事情丢给露娜和亚纳尔整整一千年,露娜没发火忍到现在,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洛斐斯抿唇。没说什么,默默的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米迦勒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干疼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
很快米迦勒就发现,她的身体状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脚刚沾地,腿就直接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洛斐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逞能。”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亲自上手帮她穿。
米迦勒难得老实的没反抗——主要也是没力气反抗。
……
洛斐斯一直将米迦勒送到了地狱与红海的交界处。
“就送到这儿吧。”
米迦勒停下脚步,推开洛斐斯揽在她腰间的手。
洛斐斯看着她,眼里情绪翻涌,半晌才抿了抿唇,低声道。
“记得回来。”
米迦勒心头莫名的一软,嘴上却还硬邦邦的。
“看心情吧。”
不过他们都清楚,这次一分别,下次见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米迦勒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第三狱。
千年一过,米迦勒再看到自己的宫殿时,居然都有了点陌生感。
米迦勒推开门的时候,露娜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回。
“我说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米迦勒干咳了声,略微尴尬。
“……露娜。”
露娜的背影猛的一僵。
“……”
她缓缓的转过身。
千年不见,露娜看上去外表没什么变化,还是精明干练的模样,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只是此刻,她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她上下打量着米迦勒,冷冷一笑。
“哟,这不是我们玩忽职守,乐不思蜀的米迦勒殿下吗?”
露娜凉凉,“怎么?红海之主的温柔乡终于躺腻了,舍得回来看一眼你这快长草的老巢了?”
米迦勒被噎得够呛,自知理亏,气势没开口就先矮了三分。她摸了摸鼻子,想扯开话题。
“那个,亚纳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