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纳尔?”
露娜双手抱胸,眉梢挑得老高,“他当然是在工作!不然呢?难道像某些人一样,躺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
露娜哼了声,压下更多冲到嘴边的刻薄话,毕竟眼前这位再不着调,也是她的顶头上司,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文。
“殿下,闲聊的话,是不是等处理完正事再说?这些,还有那边那些,您亲自看看吧。”
米迦勒看着那恐怖的文件山,头皮都在发麻,却又自知理亏。
“知道了,我这就处理。”
她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刚翻开,就被密密麻麻的字迹晃得眼晕。
露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米迦勒,忍不住又刺了一句。
“需要给您泡杯浓茶提神吗?毕竟您可已经累了。”
米迦勒嘴角一抽:……
堕天使只能假装没听见,奋笔疾书的开始工作。露娜见她终于开始干活,也不再穷追猛打,离开了书房。
……
接下来的几天,米迦勒就在书房里扎了根。
批阅文件,签字,召见下属,听他们汇报,忙得脚不沾地。饿了随便塞几口东西,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整个同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眼下的两团乌青厚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
不知熬了多久,当米迦勒终于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后,整个人彻底的脱力,“噗通”一声瘫在椅子里,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露娜走了进来,就看到米迦勒像条死鱼一样瘫在那儿,脸色苍白,黑眼圈挂脸上,原本一肚子还没散尽的火气也差不多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桌边,伸手推了推米迦勒的肩膀。
“殿下?别在这儿睡,会着凉。”
“累。”
米迦勒有气无力的哼唧了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露娜看她这模样,也没办法,只能弯下腰,费力的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米迦勒干脆把全身重量都压在露娜身上,脚步虚浮的被半扶半抱着,挪回了寝殿。
一看到自己的床,米迦勒就像见到了救星,挣开露娜的手,直接扑了上去,脸埋进被子里长叹一声,瞬间就不想再动弹了。
露娜替她拉过被子盖好,看着眼睛一闭,秒入睡的米迦勒,摇了摇头,准备悄悄的离开。刚走到门口,她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阿斯蒙蒂斯殿下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你回来了。他让人递了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他那儿坐坐。”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
露娜知道米迦勒听见了,也不再多说,带上门离开了。
……
米迦勒到底还是去了。
倒不是她多积极,主要是她知道,要是敢不去,阿斯蒙蒂斯那家伙肯定会亲自找上门来,到时候更麻烦,还不如自己主动点,省得那骚包孔雀又在她的宫殿里开屏。
阿斯蒙蒂斯的宫殿倒是和米迦勒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当米迦勒被侍从引进去时,阿斯蒙蒂斯正倚在长榻上,看到她进来,神色略惊讶。
“哟?”
阿斯蒙蒂斯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日理万机的米迦勒殿下,居然真的肯拨冗来见我这个小人物了?”
米迦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半点客气没有的走到他对面坐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少在那儿阴阳怪气。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有屁快放,我忙得很。”
“忙?”
阿斯蒙蒂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的很开心,“是忙着补觉吧?我看你这样子,像是被哪个妖精吸干了精气。”
“滚!”
米迦勒把空酒杯塞回他手里,狠狠的瞪了堕天使一眼,“露娜都快把我当牲口使了!你这种闲人懂什么!”
“行吧行吧,我是不懂。”
阿斯蒙蒂斯从善如流的又给她倒了一杯,“但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放松一下。”
他话音刚落下,米迦勒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连日的工作压得憋着火,直接就着阿斯蒙蒂斯倒酒的姿势,向前一扑。
阿斯蒙蒂斯猝不及防,被她就这么扑了个满怀,两人一起从长榻上滚了两圈,摔进了旁边的沙发里。
阿斯蒙蒂斯手里的酒杯也掉在了在地毯上,虽然杯子没碎,但酒液也已经染脏了昂贵的地毯。
“喂喂……这么热情?”
阿斯蒙蒂斯在短暂的错愕后,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抬眼看压在他身上的米迦勒。
米迦勒没说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略微迷离,然后低下头,堵住了他那张总是说不出好话的嘴。
“……”
阿斯蒙蒂斯先是愣了下,就马上反客为主,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兀的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