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西法垂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却不知道怎么都越烧越旺。他扯了扯嘴角，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好？是挺好，两面三，四处留情。你是不是觉得，全地狱都该为能爬上你的床而荣幸？”

可米迦勒依旧在笑。

“哎呀，这话可真伤人。”

米迦勒那话说的像在撒娇，“您才说觉得我不错，转头就骂得这么狠，何必呢？”

她踮起脚，唇瓣贴到他耳边，一笑。

“您要是肯说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也能让您开心一下呢？”

那一瞬间，路西法身体无法控制的僵了僵。

他看着怀里的堕天使，看着她那张漂亮又该死的脸。有那么一刹那，一个疯狂的念头竟不受控制的窜了上来。

就这样吧。

骗她也行，被她骗也行。反正早就烂透了，不如一起沉沦吧。

就算是死，他们也该死在一起。

这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狠狠的掐灭了。

一瞬间，胸腔里压抑玩年的恨意冲了上来，他猛的抬手，一把捏住米迦勒的下巴。

“说句好听的？”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想听什么？听我说你堕天后这具身体更合我胃口？”

米迦勒被迫仰着头，却依然在笑，“都可以啊……陛下说什么，我都爱听。”

“你真让我恶心。”

路西法眼底的神色有过那么一晃的暴戾，“每一次靠近你，都让我想起你是怎样一边说着爱，一边把剑捅进我心脏的。”

“那不是没捅死嘛。”

米迦勒轻飘飘的说，“你看，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还能抱着我呢。”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长廊的转角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希尔芙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他原本是舍不得路西法，犹豫着最后又折返了回来，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路西法将米迦勒搂在怀中，扣着她的下巴，从那个角度看，简直就像在接吻。

“希尔芙……”路西法下意识的松了力。

米迦勒却趁机往路西法身上靠了靠，侧过头，对着希尔芙露出个慵懒的笑。

“如你所见，小朋友，你的魔王陛下，正忙着呢。”

希尔芙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死死的咬着唇，看着路西法。

“路西……你刚才……刚才对我说那些……转头就和她……”

路西法：“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希尔芙崩溃喊，“你抱着她！你碰她！你明明说过恨她的！”

“恨和欲望本来就不冲突。”

米迦勒轻笑着，“对吧，陛下？”

路西法一把抓住她正准备作乱的手，眼神阴沉的警告她闭嘴。

可这一切在希尔芙眼里，却都成了欲拒还迎的调情。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眼泪也终于决了堤。

“我恨你……路西法！我恨你们！”

说完，他转身跑走了，这一次，少年再也没有回头。

走廊里重归于寂静。

米迦勒看着希尔芙消失的方向，半勾了勾唇，轻笑了声。

“真伤心啊，把小美人气跑了。”

路西法的牙都被他咬的咯吱作响，突然猛的将她按在墙上，眼底的仇恨翻滚。

“你满意了？”

米迦勒迎上他的目光，笑容终于冷了下来，“我满意什么？满意你一边说着恨我，一边却连推开我都做不到？”

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出乎意料的抚上了路西法的脸，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路西，我们别互相折磨了……你明明就还——”

“闭嘴。”

路西法打断她，“你不配叫那个名字。”

他松开她，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后退了一步。

“滚回你的第三狱去，卡罗拉。”

他转过身，没在看着她，“别再让我看见你。”

笑容从米迦勒的脸上消失了。

“不配？”

米迦勒几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扯了下唇，“路西法，扪心自问，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更不配？”

路西法的脚步停住了，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