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他怜惜我?”
洛斐斯的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他说,“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小玫瑰。”
“……”
米迦勒猝不及防,愣了一瞬。她早就习惯了洛斐斯是十句话里十一句都是假话,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反而有点不适应。
“少在这儿假好心了。”
她偏过头,翻了个白眼,“我受伤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就喜欢看我倒霉,好看热闹吗?”
“看你倒霉是挺有趣的。”
洛斐斯懒懒地笑,“但看你因为别人,尤其是因为路西法而受伤,那就不太有趣了。”
“我的乐趣,在看你在我这里纵情享乐,忘乎所以,而不是带着一身的伤,跑来我这里逞强。”
“……”
米迦勒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猛的转回头,瞪着他。
“小玫瑰,我们已经是家人了。”洛斐斯却看着她,突然说。
“……”
米迦勒闷了闷,骤然一下子就卸了力,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洛斐斯,我好疼。”
不是伤口疼,是某个更深的地方,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化成了灰。
洛斐斯将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什么都别想了。”他低低的道,“别去想路西法。”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样的笑了声,、“洛斐斯,我知道他不爱我。”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也不爱他,所以我从来不曾痛苦。可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洛斐斯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你以为他没有心,所以你不在意。因为你没有输,你没有拿到,别人也没有。现在你只是发现,他对别人动了真心,对吗?”
他低下头,和怀里的堕天使四目相对,“小玫瑰,你怕的不是他不爱你,你只是接受不了输。你从来都是这样。”
米迦勒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软肋,猛的抬眼瞪他,可那双眼睛里雾气弥漫,硬是撑不起半点的威慑。
“你胡说……”她声音发着颤。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承认吧,我的小玫瑰,你宁愿他永远冷心冷情,对谁都一样,也好过现在,发现他原来也会把真心给别人,只是那个人不是你。”
米迦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她向来骄傲,美貌,实力,地位,权势,哪一样不是顶尖?可偏偏在路西法这里,她第一次尝到了“输”是什么滋味。
洛斐斯怎么会看不懂米迦勒此刻的挣扎。
“那你想想,如果我有一天不爱你了呢?”
米迦勒猛的愣住,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他。可还没等组织好语言,眼泪竟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
“你……”
她声音哽咽,自己都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泪水,“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洛斐斯给她擦了擦眼泪,“是因为我从来不说真话,还是因为你笃定了我不会离开?”
米迦勒有些茫然。是啊,洛斐斯是个疯子,是个满嘴谎言的混蛋,可偏偏是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永远会给她留一个位置。
“别哭啊,小玫瑰。”
洛斐斯轻叹一声,将她按回到自己怀里,“我骗你的。我这样自私的人,既然认定了是你,就算你把我烧成灰,我也要缠着你不放的。”
米迦勒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说,“你最讨厌了。”
“嗯,我讨厌。”洛斐斯低笑,“所以别为路西法难过了。”
“他不要的,我要。他给不起的,我给。”
……
阿斯蒙蒂斯正呆自己的宫殿里,周围是几个衣衫半解,还有完全赤裸的魅魔,他刚接过一个美人递来的酒杯,殿门就“砰”一声被推开。
别西卜闯了进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
阿斯蒙蒂斯挑眉,还没开口,他身边的美人们先受了惊。
“都滚出去。”别西卜看也没看那些活色生香。
美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看向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看着别西卜那难得失态的样子,心里难得的正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