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西卜倒吸一口冷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他声音都拔高了，“刺杀魔后？！你疯了？！”

米迦勒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反问道，“不好吗？简单，直接，一劳永逸。只有死人才会安分守己，不会再作妖，也不会再烧你的钱。”

她看着别西卜犹豫，嗤笑一声，“而且，放心吧，别西卜。路西法那个人我比你更了解。他或许会一时兴起纵容某个宠物，但他绝不是个长情的人。活着的希尔芙他或许还有几分兴趣，一个死掉的精灵？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抛在脑后。”

“时间会冲淡一切，他身边永远不会缺新人。”

“怎么？不敢？还是舍不得你那地狱宰相的位置，怕陛下秋后算账？”

别西卜被米迦勒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她，上上下下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米迦勒无所谓的耸耸肩，直接下了逐客令，“办法我给你了，就这一个。你自己不愿意，那就算了。请回吧，宰相大人，我这儿可没准备你的午饭。”

别西卜看米迦勒完全油盐不进，也是无可奈何。

“这个……太极端了，当备用方案吧……”

米迦勒倒无所谓，“备用方案？行啊。那你还想试试你们那个送人的蠢办法？”

别西卜梗着脖子，尽管觉得憋屈，但还是坚持，“你就真的一点建议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可能的方向？”

反正脸已经差不多没了，他也不会介意丢的在彻底一点。这红海不能白来，气也不能白受。

米迦勒看着别西卜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是真的不知道。路西法以前在天堂的时候，身边的情人就从来没断过，热情奔放的，温柔体贴的，冷若冰霜的，才华横溢的……什么样的没有？根本摸不清规律。”

她看着别西卜，“你与其在这里逼问我，不如广撒网，各式各样的都多送几个过去，说不定就有一个撞大运，能入他的眼呢？”

别西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最开始的时候呢？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米迦勒被问得一怔，眸中刹那闪过一抹快得让人抓不住的神色。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西卜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放弃，“是不是……比较特别？”

米迦勒沉默了更久，久到别西卜以为她大概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米迦勒开口。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初恋情结’。”

“但如果，你非要找个方向……或许可以试试按照他第一个看上的人的样子去找找看。”

别西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第一个？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性格？”

米迦勒被他问得不耐烦，“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好像是个叫伊莲娜的低阶天使？”

米迦勒真努力的去回想了，但是实在是记不太清楚，“金发，蓝眼睛，性格……应该是很温柔安静的那种，说话细声细气的，好像还挺擅长音律？”

别西卜听得无比的认真，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金发蓝眼，温柔安静，擅长音律……还有呢？具体长相呢？五官什么样？身高呢？”

米迦勒被他问得头大，没好气地说，“这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都是多少万年前的老黄历了！而且后来没过多久，起码在我和路西法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大概……就是那种看起来很纯洁，很无害的样子吧？”

“大概？不能大概啊！”

别西卜急了，这模糊的描述怎么找人？“你再仔细想想！五官！特征！”

米迦勒被他缠得没办法，“我想不起来！就记得个大概感觉！”

别西卜看着她是真不想说，也可能是真记不清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唯一的线索。他心一横，开始耍无赖。

“那你画出来！你画个画像给我！你肯定还记得大概的长相！”

米迦勒简直被他的无耻惊呆了，瞪着他，“别西卜！你把我当什么了？画师？！而且我早就忘了！”

“画一下！就画个大概！求你了！”

别西卜为了扳倒希尔芙，也算是豁出老脸了，竟然用上了“求”字。

米迦勒看这个架势，知道今天不让别西卜满意，他是绝对不会走的，忍着把这家伙扔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行！我给你画！画完你立刻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