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碧凝宫。
……
别西卜前脚刚走,后脚,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小玫瑰,我听说刚才有只讨厌的苍蝇飞进你的宫殿了?”
洛斐斯慢悠悠的晃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的长袍,衬得那头银发简直流光溢彩。他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没发现别西卜的身影,便径直走向米迦勒。
米迦勒才一转头,就被他揽住了腰。洛斐斯低下头,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脖子。
“嗯?人走了?”他低声问,直接把米迦勒抱到怀里。
“刚走,你属幽灵的?来得这么巧。”
米迦勒由这他抱着,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怎么,怕他把我拐跑了?”
“他?”
洛斐斯嗤笑,满是不屑,“就他那点道行,也配?”他低下头,磨磨蹭蹭的贴上她的唇。直到米迦勒微微的喘气,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抚摸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血红的眼里暗沉一片。
“我的小玫瑰,谁也别想碰。”
两人黏糊了好一阵,才气息微乱的分开,一起跌坐进沙发里。米迦勒顺势坐在洛斐斯的身上,玩着他的长发。
洛斐斯揽着她的肩,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背,状似随意的问。
“那家伙跑来干什么?总不会是专程来喝茶的吧?”
“他?”
米迦勒哼了一声,“来打听路西法的陈年旧情呗。”
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别西卜来找她问伊莲娜的细节,以及开始希尔芙的一箩筐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全说了。
“他还问我这儿有没有白玫瑰,想得美,我这儿只有红的。”
她说着,指了指花瓶里那一片烈焰般的殷红。
洛斐斯安静的听着,眼里眸光流转,他轻轻的捏了捏米迦勒的耳垂,声音带着笑,里头却有点凉。
“呵,别西卜倒是会钻营。拿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旧影子,就想在路西法心里兴风作浪。”
“小玫瑰,你倒是大方,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路西菲尔当年种白玫瑰……嗯?”
米迦勒听出他话里的酸意,忍不住笑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胸。
“怎么?多少年前的陈醋你也喝?我那时候眼里除了打架就是打架,谁在乎路西菲尔种什么花?要不是别西卜今天跑来问,我压根想不起来这回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眨了眨,“怎么,我的陛下,这是吃醋了?”
洛斐斯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吃醋?我是怕我的小玫瑰心太软。”
他意有所指,但并没有深究,转而笑道,“不过,看来万魔殿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米迦勒也跟着笑起来,“可不是嘛。以前只觉得别西卜是个会搞阴谋的,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他也能把路西法的脉摸得这么准,还真是有点本事。”
洛斐斯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
地狱,阿斯蒙蒂斯的宫殿里。
阿斯蒙蒂斯本人正跟没骨头一样的躺在摇椅上,身边偎依着两个容貌昳丽的魅魔,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揉着肩膀。
“殿下,您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一个胆子大些的魅魔娇声问。
“当然好,你们是没看见,希尔芙那个小贱人最近在万魔殿闹得有多凶,哈!整天摔东西发脾气,活像个没断奶又得不到糖吃的蠢货。”
他只要一想到希尔芙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扭曲的样子,就觉得通体舒畅。当初路西法娶了那个精灵,还百般纵容,阿斯蒙蒂斯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现在看他们闹掰,简直是喜闻乐见。
“路西法也是,哄了两句就没耐心了,现在干脆躲着不见。”
阿斯蒙蒂斯幸灾乐祸的咂咂嘴,“要我说,那小鬼除了张脸和精灵王的血脉,还有什么?早就该失宠了!”
他心情愉悦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觉这阵子地狱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看着别人倒霉,尤其是跟他不对付的人倒霉,可是难得的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