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别西卜都没想到，伊丽安娜竟然真的能入了路西法的眼，在万魔殿站稳了脚跟。

不过短短数日，整个罗德欧加的上层圈子基本都知晓了这位魔王的新宠。

希尔芙这下可炸了毛。

自从伊丽安娜出现，这位魔后就是天天变着法地闹。今天摔点什么东西，明天指责侍从怠慢，整天就没个消停的。

路西法对希尔芙终究不同，起初还耐着性子哄几句。可希尔芙被宠惯了，见路西法没有立刻把伊丽安娜丢出去，脾气反而越来越大，闹得整个万魔殿都鸡犬不宁。

路西法起初还念着旧情，耐着性子哄他几句。可希尔芙被宠坏了，见路西法不仅没把伊丽安娜丢出去，反而偶尔还会去那女人那里听会儿音乐，休息片刻，他这醋坛子就彻底的打翻了，变本加厉的闹。

怪就怪在，伊丽安娜看着柔弱，实际上还有点手段。她也不跟希尔芙正面冲突，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路西法给她安排的偏殿里。路西法被希尔芙吵得头疼，反而更多的时间来找她。

一时间，这位地狱君主竟也在左右为难，冷处理着，两边都没给明确态度。

……

红海，碧凝宫。

“恭喜啊，别西卜，还真让你找到人了。”

别西卜一点不客气，一屁股在米迦勒对面的软榻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难得没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死人脸。

“运气不错。”

米迦勒今天心情挺好，连看到别西卜都没能破坏这个好心情，一挑眉。

“谢什么谢，我不过是被你烦得不行，随口提了句话而已。成不成，还不是看你本事。”

“随口一提也是关键。”

别西卜抿了口茶，“要不是你这句话，我也想不到去找这个人来。”

“不过光是像还不够。伊丽安娜想扳倒希尔芙，还得再加把火。你再多想想，关于那个伊莲娜，路西法……不，是路西菲尔，他当年到底还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什么？”

米迦勒翻了个白眼，“别西卜，你问我？我连那个伊莲娜真人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瞧过，她就没得那么早。一个不起眼的天使，我那时候忙着军团的事，哪有闲心在乎路西菲尔心里那点风花雪月？”

堕天之后，许多关于天堂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灰，更别提这种微不足道的边角料。

别西卜拧了拧眉，“你再仔细想想。不需要你亲眼见过，流言，传闻，什么都行。你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多。”

米迦勒被他盯得烦，蹙着眉努力回想。

“我哪里知道……那段时间我忙着和阿斯蒙蒂斯在一起啊，哦，好像是有那么一阵子，路西菲尔去听音乐听得特别勤快，以前他可没这耐心坐那么久，八成去找她。”

“还有……我记得有人提过，那女孩好像特别喜欢白玫瑰？”

别西卜眼神倏地一亮，“白玫瑰？”

“啊，是的。”

米迦勒被他突然拔高的语调弄得一愣，点了点头道，“我记得不太真切，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年路西菲尔的晨星宫里，确实破天荒地种过一阵子白玫瑰，在那种圣光普照的地方，养那种娇嫩玩意儿可费劲了。很多年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换掉的。”

这个细节似乎勾起了她一点模糊的印象，毕竟天堂的白玫瑰其实是一种很名贵的花卉，梅丹佐倒是喜欢，但路西菲尔很显然一直都对那玩意没什么兴趣。

别西卜刚才那点不耐烦立刻就消失了。

“很好，这个就很好。”

米迦勒耸了下肩膀，“哎，我可先说好，这事儿我不确定啊，都是多少万年前的记忆了。更何况。”

她扯了扯嘴角，“地狱那鬼地方，能长出白玫瑰？别开玩笑了，根本不可能。”

别西卜也想到了这一点，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地狱的土壤和气息确实滋养不了那种极致纯净的花朵。他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回身，目光落在米迦勒的身上。

“你这里。”他指了指碧凝宫内外，“有玫瑰花吗？”

米迦勒莫名其妙，“有是有……洛斐斯弄了个花园，里面种了不少。但我只喜欢红玫瑰，别的颜色看着没劲。”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的桌子上的花瓶，“血红血红的，多漂亮。”

别西卜的视线在花瓶里红玫瑰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米迦勒，“白的一支都没有？”

“没有。”

米迦勒回答得干脆，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挑眉，“怎么？你想从我这儿顺点白玫瑰去地狱种？死了这条心吧，红海这里的气候虽然比地狱的强点，但也种不出那玩意。再说了，我这儿只有红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玫瑰。

别西卜盯着她手里的玫瑰，眼神闪烁了几下，半晌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