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我这就去办。”
他甩袖而去,背影都是一股显而易见的憋屈。
卡座里只剩下了路西法和米迦勒。
路西法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
米迦勒眼珠一转,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加快两步,绕到路西法的身侧,脸上又挂起了明媚的笑容。
“陛下,这就走了?”
她声音放软了些,“你看,这酒也没喝尽兴,话也没说几句,要不,去我那儿坐坐?我那儿刚得了一批来自红海的酒,味道还挺特别的。”
米迦勒观察着路西法的表情,道,“就当是庆祝您恢复单身?或者,单纯让我尽尽心意?”
刚刚走到门口,听力极佳的别西卜脚步骤然一顿,拳头都握紧了,他简直想回头把米迦勒那张巧笑嫣然的脸给撕了。
这女人!刚搅和完魔后的事情,转头就邀请陛下私下去她的宫殿?!她想干什么?!
然而,让别西卜心头更沉的是,路西法脚步一停,侧头看了米迦勒一眼。虽然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沉默了几秒后,居然点了一下头。
居然!点了一下!头!!!
“……带路。”
别西卜:“!!!”
他一口老血差点都喷了出来。
……
米迦勒的宫殿。
露娜晚上大概是有任务,并不在殿内。亚纳尔迎面撞上米迦勒和路西法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殿下,路西法陛下。”
米迦勒随意的挥挥手,“亚纳尔,去把我珍藏的那瓶酒拿来,再准备点下酒的小食。”
“是,殿下。”
亚纳尔应声,很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端着酒瓶,两只酒杯和一碟精致的点心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摆放的时候,眼神还忍不住偷偷的往路西法那边瞟。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主,堕天的光耀晨星?
亚纳尔的年纪比米迦勒小很多,他走到天堂的高层的时候,副君就已经是米迦勒了,准确的来说,他和路西法压根没有打过照面。
也是殿下曾经的……亚纳尔心里嘀咕着,却不料对上了路西法不经意过来的视线,赶紧缩回了目光,但耳朵还是竖得老高。
路西法看上去对亚纳尔的好奇也不在意,姿态悠然的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随意的打量着这间房子。
米迦勒则毫不客气,也没选择对面的沙发,而是直接笑吟吟的坐到了路西法旁边的沙发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个有些暧昧的程度。
她亲自倒了两杯酒。那酒液在透明的杯子里呈现出瑰丽的暗红色,在光下,像是有火焰在里面流动。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路西法。
“尝尝看?我从洛斐斯那边弄来的。”
路西法从她的手里接过酒杯,“你这里,倒是比我想象的清静。”
米迦勒抿了一口酒,满足的眯起眼,神态像极了只慵懒的猫,“我也没住多久,很多东西都没收拾,人也少。露娜晚上出去办事了,就亚纳尔还在。不过清静点好,至少没人会在这里闹着要死要活,对吧,陛下?”
听到这话,旁边的路西法垂眸看了她一眼。
“绕了这么大圈子,把我请到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和嘲讽希尔芙吧,米迦勒?”
米迦勒被路西法点破心思,倒也不慌。
“哎呀,陛下,您这话可真伤人心。”
米迦勒轻巧的嘟了嘟嘴,“我就不能是单纯想和您单独待一会儿吗?毕竟,我们也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说说话了。”
她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直勾勾的望着路西法。
路西法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去看米迦勒。
“直接说事吧,米迦勒,不必废话。”
米迦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吧好吧,陛下您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她撇了撇嘴,像是抱怨,又像是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