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反正也不吃亏。

……

几天后，米迦勒派了露娜，客气的将邀请函送到了伊丽安娜在万魔殿的住处。

“伊丽安娜小姐，欢迎。”

米迦勒站起身，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伊丽安娜屈膝行礼，“您太客气了，卡罗拉殿下。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她抬起头，神色很柔和，“我一直很仰慕您，只是没什么机会见到您。”

米迦勒笑着请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散发着淡淡果香的花茶——这是天堂带来的习惯，在地狱基本上看不到。

“别这么拘束，叫我卡罗拉就好。”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在地狱生活还习惯吗？听说你以前是天堂的乐师？”

伊丽安娜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捧着，点了点头。

“是的……是别西卜殿下给了我容身之处。这里……和天堂很不一样，但我正在努力的适应。”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就米迦勒的眼力来看，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适应就好。地狱虽然环境差了点，但规矩没天堂那么多，也挺自在的。”

米迦勒笑笑，“说起来……最近陛下那边，似乎有些烦心事？连别西卜都跟着焦头烂额的。”

伊丽安娜捧着茶杯的手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是……是的。我也隐约听说了一些。似乎是因为……希尔芙陛下，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陛下他……最近心情确实不太好。”

米迦勒姿态倒是放松的很，“何止是不太好。别西卜都快被逼疯了，天天跟我抱怨，说这差事没法干了。”

她一边观察着伊丽安娜的反应，“说起来，这事儿也挺难为你的。毕竟你现在也住在万魔殿，难免会受到波及。”

伊丽安娜抬起头，露出个温顺又含着苦涩的笑容，“我没什么的，卡罗拉殿下。陛下和希尔芙陛下之间的事情，不是我该过问的。我只……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你倒是懂事。”

米迦勒赞许的点点头，随后就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希尔芙这么拖着不肯离，陛下又态度不明，这僵局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伊丽安娜似乎没料到米迦勒会问她看法，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我……我不太懂这些。陛下和希尔芙陛下之间，想必有他们的考量，我不敢妄加评论。”

有点脑子，米迦勒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是温和的。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陛下决定不再等，打算直接迎娶一位新的魔后呢？你对这个位置，有什么看法？”

伊丽安娜猛的抬起头，神色惊愕，差点没打翻了手中的茶杯。她稳住心神，脸色却更白了些。

“新……新的魔后？这……这怎么可能？希尔芙他……他不是还没有……”

“规矩是陛下定的。”

米迦勒说，“他说可以，自然就可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你也在万魔殿住了一段时间，对这里的情况比其他人都要熟悉一些。”

伊丽安娜握着手里的茶杯，整个人都好像在发抖，“我……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魔后之位，尊贵无比，自然……自然应该由能与陛下并肩的人来担任。我这样的身份，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米迦勒在那一刹那，看见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神色。

不像失落，不像仇恨，也不像不甘。

实在要说，米迦勒却觉得，那更像是讽刺？

“是吗？”

米迦勒压下心里的疑惑，轻轻挑眉，“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陛下他对你也颇为另眼相看呢。”

伊丽安娜却只摇了摇头，“陛下只是怜悯我无处可去，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而已。我不敢有任何奢求。”

她抬起头，“卡罗拉殿下，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