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琢磨着，就算后面定了其中一个人当名义上的伴侣，另一个怕是也没办法轻易送走了。毕竟用着顺手，而且也知情，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更安心。

又吃了几颗莱恩递过来的水果，米迦勒感到了些倦意，便懒懒的道。

“行了，我乏了，要休息了。”

埃文和莱恩起身，动作轻缓的将窗帘拉上。寝殿内顿时昏暗下来，只留了一盏不算很亮的灯。

做完这些，两人又站回床边，埃文脸颊微红，轻声问，“殿下……需要……伺候吗？”

这“伺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米迦勒最近也发现，自己怀孕之后，不知怎么的，对房事的渴求反而比以前更强烈了些。阿斯蒙蒂斯和玛门各有各的事情，也不可能天天陪着她胡闹，倒是眼前这两个随叫随到的少年，可以轮流满足她。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流转了一下，最后看向莱恩。红发少年身材更结实些，那股子故作镇定下的青涩劲儿，有时候也别有趣味。

“莱恩。”米迦勒唤道，“你留下。”

被点名的莱恩身体僵了一下，耳根迅速的漫上红色。他低着头，不敢看米迦。

“……是，殿下。”

然后，他非常乖顺的，开始一件件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直到全身赤裸，他才有些无措的站在床边。

米迦勒满意的笑了笑，掀开被子一角，“进来吧。”

莱恩依言，动作有些僵硬的钻进被窝，温热的身体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米迦勒，等待着她的吩咐。

埃文则默默的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

侍从们鱼贯而入，熟练的将凌乱的床铺收拾干净，换上新的被褥。米迦勒在柔软干净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莱恩站在寝殿里，慢吞吞的扣好最后一颗衣扣，定了定神，方才沿着熟悉的路，走向他和埃文挨在一起的，位于宫殿偏侧一隅的小房间。

刚转过拐角，他就愣了一下。

已经是深夜了，埃文居然没有回房，而是抱着手臂，就站在在他们房间外的墙壁上，微垂着头，半梦半醒的样子。听到脚步声，埃文猛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一时都没说话。

“……”

走廊里很静，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还是埃文先开了口，“完了？”

莱恩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也靠在了墙上，两人并肩站着。

“嗯。殿下睡了。”

“哦。”

埃文应了声，目光落在前方虚空的一点，过了几秒，才又问。

“她……没为难你吧？”

莱恩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的种种，耳根又有点发热，含糊道。

“没有。殿下她……挺满意的。”

这话说出来，两人之间又沉默了片刻。

“那就好。”埃文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一下，但没太成功。他侧过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莱恩。

“你脸色还行。比上次好点。”

莱恩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自己被召去伺候，因为太紧张搞得浑身僵硬，事后还被米迦勒调侃了的事。

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总得学着点。”

埃文轻轻“嗯”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说……殿下她，最后会选谁？”

莱恩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却很少直接挑明的问题。卡罗拉殿下名义上的“伴侣”，那个未来孩子的“父亲”，只会有一个。

“不知道。”莱恩老实的回答，“选谁……不都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吗？”

“是啊。”埃文叹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塌了下来，“我们哪有挑的份儿。”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是从底层被挑选上来的，像两件还算趁手的工具，被安置在这位权势煊赫的撒旦身边。

未来是吉是凶，是成为众人瞩目的挡箭牌承受更多明枪暗箭，还是仅仅作为见不得光的玩物被使用到厌倦丢弃，都身不由己。

“不过……”

莱恩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不管选谁，另一个……殿下大概也不会轻易放走吧？”

埃文看向他，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