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
别西卜现在一想到米迦勒就牙疼。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偏偏他还被动的被她骗成了看守炸弹的人之一。
路西法突然问起米迦勒,到底是随口一提,还是仍然对米迦勒存了疑?
别西卜当然希望是第一种,只可惜他不敢赌。他得再想想办法,至少确保这事万一炸了,溅不到自己身上。
别西卜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米迦勒那性子,豁出命去也要瞒住的事,绝不可能主动告诉任何人。也就是说,目前知道这个秘密的,很可能只有米迦勒自己,最多加上一个可能知情也可能只是被糊弄了的费林。
只要米迦勒自己不露馅,路西法那边就算起疑,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未必会立刻发作。
这么看来,他最保险的做法,其实就是什么都别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他的宰相,处理他的公务,离米迦勒那摊浑水远远的。让路西法和米迦勒他们自己去折腾,他只要确保火别烧到自己身上就行。
对,静观其变。别西卜暗暗的对自己的想法表示了一百个满意,这貌似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这个念头刚落下,他脑子里又猛的闪过了一个人影。
埃文。那个被米迦勒留在身边当备选的堕天使。
埃文的背后有人指使,而且多半就是冲着米迦勒怀孕这件事来的。对方这样关注这件事,不惜安插眼线贴身监视,有没有可能,对方知道的,比他别西卜猜到的更多?
万一,那个藏在埃文背后的人,也猜到了,米迦勒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路西法呢?
这个可能让别西卜刚刚放下去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藏在暗处的知情者,那事情就复杂了。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拿捏米迦勒?威胁路西法?还是想搅乱地狱的局势?
不行,他不能完全被动。至少,得想办法弄清楚埃文背后到底是谁。
……
万魔殿。
“伊丽安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希尔芙精致的面孔都涨红了,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别以为陛下宠你几天,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我才是魔后!”
伊丽安娜站在对面,低着头,“希尔芙陛下……我没有那个意思……只,只是这瓶月光凝露,是陛下前日送给我的。”
“陛下特意嘱咐,此物对安神有效用,我,我近来睡眠不佳,才斗胆留着自用。”她手里攥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流淌着银辉般的液体。
“放屁!”
希尔芙气得跳脚,“陛下赏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分明是你耍手段从我这里偷拿去的!还敢狡辩!拿来!”
说着就要去夺。
伊丽安娜惊惶地后退,却似乎一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踉跄着就歪了下身子,手里的瓶子倒是护得紧紧的。
她抬起眼,眼圈已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要落不落,看起来委屈极了。
“您,您怎能这样冤枉我……”
“你!”
希尔芙最见不得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对方却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怒火攻心之下,他那一刹那就失了理智,伸手狠狠的推了伊丽安娜一把。
“啊——!”
伊丽安娜惊叫一声,这次是真的没站稳,结结实实的向后摔倒在地,手里的瓶子也脱手飞出,在路上摔得粉碎,银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夫人!”旁边的侍女们纷纷惊呼。
希尔芙看着坐倒在地,狼狈可怜的伊丽安娜,心头火气未消,反而更盛。
“装!你再装!摔一下能有多疼?赶紧给我起来!”
伊丽安娜却只低着头,肩膀耸动,哑着嗓子哭了起来。
她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脸色在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
“疼……”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好疼……”
“你还演!”
希尔芙气得要炸,“给我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但伊丽安娜的却没有了动静。
她坐在地上,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像是痛到了极致。
旁边的侍女终于察觉不对,一个年长些的连忙过来,却见伊丽安娜已然满脸都是冷汗。
“夫人!您怎么样?哪里疼?”侍女慌了神。
伊丽安娜只是摇头,泪水满脸都是,断断续续地抽气。
“肚子……好疼……像有什么在绞……”
“快!快去叫医师!快去禀报陛下!”
年长的那个侍女当机立断,朝着其他呆住的人喊道。
现场顿时炸了锅。有人飞奔的跑走,有人想去扶伊丽安娜,又不敢乱动她,急得团团转。
希尔芙站在不远处,看着伊丽安娜,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难道……她真的……不是装的?
可刚才明明只是推了一下……
……
医师很快就被拽来了,唯独意外的是,后悔吗还跟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