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路西法道，“捧她，抬她，让她站到离我最近的位置，给她在外人看来堪比‘米迦勒’的尊荣。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取而代之，真的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

路西法笑了。

“再让她知道，就算拥有了表象的一切，有些东西，她也永远握不住。那些她拼尽灵魂都想要抓住的——”

“到头来，不过是指间流沙，风一吹，就散了。”

……

时间，在这个由执念构筑的记忆世界里，流逝得很模糊。

米迦勒的灵魂寄居在路西法体内，虽然同源，但终究是个外来的住客，时间长了，难免感到不适。反正外面的事情有路西法主导，他也懒得时刻盯着，干脆就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深处，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甚至更久。

在这记忆世界里，时间的尺度本就与现实不同，也就更加不用去在意。

某一刻，米迦勒的意识苏醒了。

还没等他完全“看清”周围，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紧密，还有点黏糊糊的什么东西的触感。

米迦勒：？？？

他透过路西法的视野，“看”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细腻的，泛着淡粉色泽的肌肤，上面零星的散布着几处新鲜的痕迹，像是吻痕，又像是被反复的用力吮吸过。

而他正侧躺着，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环抱着另一个人的腰，将对方整个搂在怀里。

而被抱着的那个人，背对着他，正沉沉的睡着。光滑的肩背线条优美，一路向下，没入柔软的织物……不，没有什么织物。

米迦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透过两人紧贴的皮肤传来的温度，以及视野里毫无遮挡的躯体——

他和被抱着的那个人，都□□。

而那个被路西法抱在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有着一头他再熟悉不过的，即使在昏暗的光下也色泽灼人的番红色长发。

是“米迦勒”。

那个由伊丽安娜记忆塑造出的，过去的“他”。

米迦勒的灵魂在路西法体内，瞬间僵住了。

“……”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在他休眠的这段时间里，路西法这家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路西法！” 米迦勒直接爆发，“醒醒！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意识被强行一晃又一晃，路西法从沉睡中缓缓的转醒了。他显然还没完全脱离睡意，喉咙里发出声模糊的咕哝，环在“米迦勒”腰间的手臂一动，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

“别吵……”

他含糊的嘟囔，还当是怀里的人在喊自己。

“吵你个头！”

米迦勒简直要炸了，“你给我睁眼看看！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想办法打破记忆循环，你倒好，抱着‘我’睡得挺香啊？！这段时间你都干嘛去了？！”

被他这么一吼，路西法终于清醒过来。他先确认了一下怀里的人确实还在熟睡，然后才在意识里回应米迦勒。

“干嘛去了？”

路西法一点不心慌，“办正事啊。不是说了么，捧她，抬她，让伊莲娜站到离‘路西菲尔’最近的位置。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给她铺路，给她造势，让她在天堂的声望和地位都水涨船高。”

“那你这算完成任务了？” 米迦勒语气不善。

“阶段性成果吧。”

路西法不置可否，“铺垫得差不多了。怎么，我办正事之余，还不能有点私人生活了？”

“私人生活？！”

米迦勒真的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一下。

“所以你他妈就把‘私人生活’过到‘我’床上来了？！”

路西法前面的动作，虽然不大，还是搞得怀里的“米迦勒”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含糊的梦呓。路西法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才在意识里继续。

“首先，纠正你一点。在这段记忆世界里，在你休眠的这段时间，我和‘他’，也就是过去的你已经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关系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恋人，整个天堂都知道。既然是恋人，□□很正常，对吧？”

“你——！”

“其次。”

路西法打断米迦勒即将喷发的怒火，“你再仔细看看，米迦勒。看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