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稍微动了动身体,去“感受”自己这具身体的状态。
“……”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路西法虽然抱着人,姿势倒是占有欲十足,但他自己的腰部以下……咳,难以忽视的,被充分使用过后的,酸软。
而怀里的“米迦勒”,虽然背对着他睡得香甜,但露出的肩颈和手臂上,除了零星的吻痕,并没有太多的痕迹。
“看明白了?”
路西法似笑非笑,“这段时间的多数时候,在‘私人生活’这方面,占据主动位置的,可不是我。”
“……”
米迦勒的灵魂再次僵住。
所以路西法这家伙,所谓的“私人生活”,就是躺平了让过去的“他”……?
“不存在欺负‘以前的你’这回事。”
路西法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体力好,精力旺,又有‘名分’在手,想怎么样……我也拦不住,不是吗?再说了,这样不是挺好?‘他’满意了,我也……嗯,不亏。”
米迦勒彻底无语了。
他觉得自己休眠的这段时间,世界可能颠倒了。
“以前在天堂的时候。”
米迦勒忍不住阴阳,“你怎么没见这么乖?让我也……咳,□□几次?”
路西法在他意识里笑了,半是揶揄,“你那个时候也没提过这种要求啊。怎么,你想?”
“……”
米迦勒被噎了一下,恼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现在又做不到了!”
他是真的有点懊恼。倒不是说他多么热衷于此,只是看着过去的“自己”能把路西法摆弄成那样,而他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总是处在更被动的位置上。
这种微妙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而且,现在的这个“自己”,行事作风,那股执拗又冲动的劲儿,还有在这种事上出人意料的主动,确实和他记忆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米迦勒的灵魂猛一震。
——“和他一模一样”?
等等……
这里是界外之地,是依托于伊丽安娜的执念而复刻出的,她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段时空。
伊丽安娜的记忆能被复刻,那么……
在他们,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灵魂被卷入这里,并与这个记忆世界产生交互的同时,他们自身的记忆,意识,乃至存在本身的存在,会不会,也被这个奇特的界外之地,在某种程度上复刻了?
那个属于过去的“米迦勒”,之所以行为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他这个来自“现在”的米迦勒意识的间接影响,或许更深层的原因是——
因为这个记忆世界里的“米迦勒”,本身就正在吸收融合现在的他的记忆。
他不是在影响一个完全独立,属于过去的幻影,他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正在逐渐变成他的,活生生的意识。
所以路西法才能接触到“米迦勒”,因为这个“米迦勒”和他,在根源上,本就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的……重叠。
“路西法!”
米迦勒被自己的想法都惊了下。
“嗯?”路西法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慵懒的尾音收了收。
“我想到了件事……”
米迦勒语速很快,将刚才的推测说了出来,“所以,现在这里的‘我’,可能不完全是伊丽安娜记忆里的那个‘米迦勒’了。他在……变成‘我’,在融合‘我’的意识和记忆。这才是你能真正‘接触’到他的原因。”
“我们不是简单的旁观者,我们是参与者,正在改变这个记忆世界的构成。”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搭在“米迦勒”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你是说。”
他说话倒是听不出情绪,“这里的‘米迦勒’正在变成你,而伊莲娜……也在变成那个把我们拖进来的伊丽安娜?”
“对。”
米迦勒道,“伊丽安娜的执念是复现这段记忆,让我们——尤其是你重新经历一次。但记忆是死的,人是活的。当我们的意识介入这里的时候,这段记忆就不再是单纯的‘回放’了。它会复印我们的存在,把我们也变成它的一部分,或者说,把记忆里的人,变成‘我们’现在认知的样子。”
“所以,你别看现在这个伊莲娜看起来温温柔柔,一副为爱痴狂的样子,就觉得她和你记忆里的人没什么两样。伊丽安娜能设下这样的局,还把我们俩都困在这儿,她的执念和心计,绝对比表面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