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衍风森森一笑:“若不将任务完成,你和你妹妹,都只会更苦哦。”
放完狠话,他径自走入血衍堂,将下属关在门外。
悯邪使的精神临近崩溃。
咬牙。隐忍。再隐忍。隐忍终有尽头。他一拳打在树干上,凄厉地嘶吼一声。
鲜血沿指缝流下,头顶树叶哗啦啦飘落。
他撑住树干,以支持身体不倒下。他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才好啊?!
“哈,哈,哈……”黑暗中,悯邪使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永夜之岭上回荡了一遍又一遍。他低头那瞬,蒙面的兜帽掉落——
安泽枫。
他双目无神,思绪飘向了远方。蓝发少女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浮现在脑海,越想,罪恶感越深。
小瞳,对不起。
血衍堂的堂主,立于堂内,冷酷地听着外边属下的动静。
悯邪使,差不多已被逼至绝境。
“多余的情感与羁绊,真是麻烦。”
次日,灵修课。
是一堂实训课,甲班的所有学子——两个老生班,一个新生班,都来到了韩宗师指定的场地。
当——当——当——
钟声响起,寒冥修和妘婳相继走入学堂。前者一袭黑色风衣,后者一袭白色风衣,款式相同,衣领上的花纹恰好对称,顷刻间夺取了众人的视线:
这看着怎么像……情侣款?
坐在前排的凤浔珊,轻轻拉了下妘婳的衣袖:“岚助教,你和间羽哥穿的是情侣装嘛?”
她声音不算小,一片人都听见了,纷纷露出八卦的目光。
妘婳眨了眨眼:“你猜。”
“我猜肯定是!”
寒冥修大概也听见了,不曾接话,但亦不曾反驳。他将手里的箱子搁在地上,打开,开始给学子们分发药剂。
仙月雨瞳第一个领到,盯着自己手中不同颜色的小药瓶,陷入了沉思。
绿色药瓶的粉末她认得,是痒痒粉;橙色药瓶和银色药瓶里的……没见过。
“诶,今天灵修宗师上药修宗师的课。”然铭绪调侃。
“总有相通之处,”寒冥修笑笑,解释道,“灵、药不分家,这就是学院建议灵修药修一同选的原因。知识与知识间是流动的。”
分发完药剂,妘婳将箱子收好,正式开始上课。
“有谁知道,这三种药剂分别是什么?”
仙月雨瞳率先抢答:“绿色的是痒痒粉!”
精通药理的云梦雪补充道:“橙色燃灼剂,银色迷雾粉。”
“完全正确。”寒冥修表示赞许,“接下来,请诸位按我指令进行操作:首先,打开你们手中的银色药粉瓶——”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角落传来,险些将耳膜炸穿。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大团雾气升起,邢西俊狼狈地从雾里冲了出来:
“韩宗师,我……不小心……咳咳咳!”他手上还沾着些许残留的药粉。
“说过的,依我指令进行操作。现在倒好,爆炸了。”
邢西俊惭愧地低下头去。
“下次注意。有没有受伤?”寒冥修正要检查学子的伤势,突然发现邢西俊手中残留的三份药剂混合在了一起,咝咝冒着气泡。他大惊:“快点丢开药剂!快!!”
邢西俊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丢开了手中的药瓶。混合药剂泼洒出来,溅在羽諾身旁半人高的蒿草上,下一刻,恐怖的事发生了——
更大规模的爆炸降临,热浪席卷了整个场地!情况紧急,爆炸响起的瞬间,寒冥修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闪过去抱住羽諾,带她撤离了险境。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有点狼狈,幸好不曾受伤。
太……惊险了。
众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反应过来后,忽然爆发出一阵起哄:“哇~哦~”
虽说只是巧合。虽说目的是出于保护学子。但清冷淡定的諾殿……确确实实,被轻狂邪魅的间羽哥压在了身下。
“……韩宗师,起身。”羽諾道。
无需提醒,寒冥修已经迅速爬起,甚至伸出一只手,颇有风度地把她也拉了起来。
他挂上一个笑容,礼貌欠身:“方才情况紧急,有失体面,还望諾同学别介意。”
“无妨。韩宗师有无受伤?”
“当然没有,諾同学放心吧。”
羽諾并不窘迫,寒冥修并不尴尬。前者出于不拘小节,后者出于幽默与情商——总之,没什么值得起哄。
众人见此,也逐渐把注意力拉回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