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需要全部超能力者为我们工作，只要他们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行。况且我一直认为超能力者不需要优待，世界上只有给饿的吃不起饭的人救济，哪有给吃撑了的人救济的？超能力本身已经让他们在学习、工作甚至求偶活动中占据优势了，我们不能让有无超能力的差距进一步扩大。不公会换来仇恨，我想你明白，莱克斯集团是私企，而且当时还在起步阶段，更可恨的是其他资本家，所以我才会更加优待超能力者，但之后就必须把其他人的福利待遇提升上去。”

克拉克又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看到过莱克斯留在书房中的计划，莱克斯习惯每三年写一次短期计划，其中就有着逐渐提升其他人的福利待遇，并且逐渐削减超能力者的过高福利。在莱克斯“死后”的一段时间内，克拉克可以按照莱克斯的计划继续运营莱克斯集团和整个大都会，不过现在他也学着莱克斯撰写三年计划了。

“我们会给不同超能力者安排一些培训，当然，非强制性，而且培训免费，或者只征收象征性的费用。要培养积极性也很简单，只要给奖励就行了，但不能是金钱奖励，和金钱挂钩很多东西会变味，所以我们有专门的超社局头衔，还有专门的APP皮肤，甚至有专门的扫码音效。想想看，你是一个救过十个人的超能力者，坐公交的时候一扫二维码，马上公交车上的广播就会说，欢迎上车，生命卫士。”

克拉克想了想，他觉得有点尴尬，但又觉得人确实会喜欢这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忍不住挺起胸膛。

“当然，针对见义勇为可能会导致的旷工，我们会负责和公司直接联系。大部分公司会比较通情达理，不过确实也会有不够通情达理的公司存在，我们一般会请被救的人或者家属在感谢信上签名，我也会代写手写感谢信。如果都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能通情达理的话，超社局会让他们通情达理的。”肯云莱说，克拉克很清楚他说的通情达理是什么意思。

在大都会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一些公司打算按照“惯例”裁撤那些拿时薪或者周薪的临时工，因为他们“衣冠不整”或者“破坏公司形象”。然后莱克斯会上门交谈，最开始去的是莱克斯集团的信使，然后是莫西，一般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收回裁撤的命令。但有些时候还得莱克斯亲自上门或者干脆收购哪些公司。

卢瑟疯了，很多人说，不过至少这一点克拉克还是很欣赏的。

克拉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对着可以了摊开手：“我想看看你的。”

肯云莱把手机递给克拉克：“解锁密码是38324，APP的密码也是，你随便看吧。”

克拉克解锁了肯云莱的手机，和刚才不一样的是，他看到的并不是直播卖货的软件，而是肯云莱的手机屏幕。他的壁纸是一只巨大的虎鲸，虎鲸正朝着屏幕外面微笑，克拉克在屏幕上看到了七八款游戏和三四个视频软件，他点开了“超能办”APP，开屏广告是一只夜鹭，肯云莱有十七八个头衔，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装饰，克拉克看着这些东西，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你很喜欢这些？”他问。

“反正我又不需要积分换鸡蛋和蚕丝被，多拿点装饰没什么吧？手机壳也是我拿积分换的，还有几个挂件。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小玩意，我可以给你兑换一个，过两天就送到家里来了。”肯云莱说，他开始涮牛百叶，克拉克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有点牙痒痒。

“我也要，”然后克拉克说，“你给我涮一点百叶，还有毛肚。”

肯云莱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克拉克居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还是点头了。克拉克看着他把百叶和毛肚倒进汤里，眼睛透视着翻滚的番茄汤，等烧的最好的时候拿筷子一把全部捞起放进克拉克的碗里：“给，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克拉克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氤氲的热气遮住了他的视线，虽然实际上什么都遮不住，但他还是假装自己已经看不清眼前了。他想着莱克斯，曾经他所无法理解的莱克斯逐渐变成了现在坦诚的肯云莱，一瞬间克拉克有些恨这个游戏，毕竟肯云莱，他的莱克斯是因为觉得一切都是游戏才没有坦诚的，他明明可以早点知道这一切。

莱克斯想要建造的，是一个更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