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黑零号的时候，克拉克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记得佐德，佐德曾经给他带来了深切的心理阴影，那个时候他从未遇到过强大到足以与他抗衡的敌人，而佐德颠覆了这一切。大都会几乎被佐德完全破坏，幸好最后他还是获得了胜利，大都会也在莱克斯的保护之下安然无恙。但在那之后，超人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莱克斯也开始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宣传外星人的威胁——最糟糕的是，克拉克在那个时候根本无法反驳莱克斯的话语。

现在他又看到了黑零号，是啊，能看到黑零号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世界也有超人，即使肯行知不以超人自称，他也是这个世界的，氪星最后的遗孤。佐德会注视这个世界是理所当然的，佐德会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肯云莱要带他来这里。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认为肯云莱是在指桑骂槐，或者在旁敲侧击的秀肌肉，其实现在的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很快，他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肯云莱在他的身边，有什么问题他都可以直接问，他相信肯云莱会愿意为他解读这一切的，于是他开口了：“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莱克斯？”

“考虑到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我认为有必要让你更加了解我的思想及其成因，以防止出现更多的误会。我已经提前汇报过了，你不用担心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肯云莱回答克拉克的问题的时候的态度还是有点一板一眼的，但是克拉克可以看到他柔和的眼神。他拉着克拉克的手，将自己的手心和克拉克的贴在一起。

一时间，克拉克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下来，他有些想要嘲笑自己能被那么简单的安抚，但又忍不住露出微笑。他被肯云莱带着，走向了不远处的飞船。

在入口前面排着长队，克拉克只在迪斯尼乐园看到过这么长的队伍，但是看肯云莱的表情，这个队伍似乎并不算最长的。克拉克可以看到队伍井然有序，有不少是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穿着校服来研学的小学生。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健康的红晕，克拉克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面有菜色的人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肯云莱带着克拉克走向预约通道，这是他少少的特权当中的一项，去大部分博物馆他可以优先预约提前进场，“这里好玩的东西很多，不只是黑零号，其他也有很多……那么近那么美嘛，要旅游肯定要先坐好接待游客的准备。现在黑零号创造了不少的价值，它的价值也不只是一个外星飞船了。”

“门票大概是多少钱？”克拉克问肯云莱，不过他在入口已经看到了售票口的信息铭牌，成人票80，儿童票40，80岁以上老人凭身份证免票，“这里大概依靠什么赚钱？”

“黑零号本身就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其中的大量高科技设备被拆下来之后还能正常使用，公园本身并不是以盈利为主要目的的，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维护，还有控制人流量，我们都想直接免票的。不过其中还有大量文创产品，也算是重要的盈利项目了，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看，里面还有我们超社局的，甚至有我协助设计的。”

克拉克点了点头，在走进黑零号的时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过去的震撼，他曾经对氪星的繁荣没有任何了解，直到亲眼见到了氪星的黄金时代设计的飞船黑零号。黑零号内部的武器设施被拆得差不多了，但现在依然会让人感到壮观。在屏幕上播放着对黑零号曾经武器的介绍，也说着根据这些武器开发出的全新装备。

克拉克跟在肯云莱的身后，他看着博物馆里的展出，也听着博物馆中孩子们的声音。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他想到乔纳森，他的孩子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氪星人，第一次来到孤独堡垒的时候，也发出了这样喜悦而兴奋的叫喊声。他看着对氪星的还原，在黑零号中还展出了一些氪星的动物，它们都还活着，它们甚至已经与人类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克拉克看到有孩子踮起脚尖，抚摸着某种氪星独有的鸟类的羽毛，它有些像是鹦鹉。此时此刻的它并没有生气，而是用喙轻轻啄了一下那个孩子，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温柔和耐心。

“你们将氪星的动物展出给人类吗？”克拉克问了一句废话，或许他只是希望知道肯云莱这么做背后的深意。肯云莱微微颔首，他说：“是的，黑零号内部保存了部分氪星的动植物和相应的基因，我们通过基因工程尝试复原了一些氪星生物——一般是温顺友好，并且肉料比高的动物，或者相对来说繁衍能力弱的，具有食用价值的植物，大部分的它们都能生活的很好。”

那些复原的生物主要也是为了作为食物和药品而存在的，目前并没有开放宠物或者私人饲养/种植的许可，当然，在公园展出也很正常。克拉克看到铭牌，那只鸟被叫做氪星红绿鹦鹉，喜欢吃甜味的浆果，智慧极高，富有耐心，训练后可以说话，目前正在检测和推进对这种鸟类的饲养。氪星红绿鹦鹉很有可能会是第一批开放私人作为宠物饲养的许可的外星动物。

“你向我要孤独堡垒饲养的动物的基因序列……也是为了这个吗？”然后克拉克问肯云莱。当初他拒绝了肯云莱的要求，他担心肯云莱会拿外星动物的基因做出什么诡异的融合怪兽，或者直接把孤独堡垒的动物拿来煲汤。肯云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回答克拉克：“一半一半吧，我认为既然地球注定要和宇宙接壤或者接触，就必须提前让人有所准备。”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更好的和我们一起翱翔天际。当所有人都能飞行的时候，当所有人都不被重力所困扰的时候，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