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看着肯云莱,年轻人的眼中带着一种切实的,望向远方的辽阔。
“你认为这是能达成的吗?还是说你所说的只是不切实际的远大理想?”克拉克问他。
“人类总是要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的,克拉克,你必须明白,没道理只有外星人能飞,人类就得一辈子被困在地上。人是想要飞的,人是想要不断向前,不断进化,不断超越的。”肯云莱回答,他看向更远处的武器展览,克拉克并不喜欢那些武器,但肯云莱很喜欢。
“然后呢?人类会怎样对待外星人?”克拉克又问,他和肯云莱去到了下一个展厅,电子屏上播放着对黑零号事件的解说。外星人以“走丢了一个成员”为理由对地球发动袭击,人类拼死抵抗,最后由超社局的第一任局长将飞船击落,这是对已然发生的一切的解释。
“在地球就应该遵守地球的法律法规和道德标准,当然,我们会尽量不给外星生命带来□□或者精神上的伤害——我们也会以同样的标准生活在外星。尊重当地的法律法规和道德标准,前提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肯云莱回答,他的眼神在看到电子屏的时候暗淡了一点。
“那时候你多大?”克拉克问。
“……八个月,我的意思是在妈妈肚子里怀孕八个月,”肯云莱苦笑了一声,“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们只能迅速撤离,但撤离的过程中行踪被CIA发现,又因为黑零号的入侵牵制了绝大部分的兵力……总之我们差点死了。”
克拉克看着肯云莱的侧脸,年轻人的脸映出屏幕的色彩:“这是为什么你们现在没有管理美国吗?”
“不,”肯云莱转过头去看向克拉克,“我没有那么狭隘,问题只是……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管理呢?马上把美国打下来,然后告诉他们以后由我们统治?用严刑峻法命令他们做某事或者不做某事,然后把大量产业迁到美国以满足当地的就业?克拉克,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克拉克有些急切,他一把握住了肯云莱的手臂,“你明明可以做到。”
“克拉克,说起来你在过去不是最讨厌我这么做吗?”肯云莱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得枪毙多少人才能让美国彻底干净,又得调用多少人才能让他们恢复秩序?最重要的是,他们中的一般人对我们也没有认同,我们只能不断把自己的血抽出来注射给他们,换来的也只是对邪恶独裁者的批判。我们会进行国家层面的援助,但前提是他们自愿获得我们的援助,我们也不会无条件的输血,因为对于我们来说,必须先己后人。”
“说真的,美国的土地还不如火星,至少火星现在已经没有原住民了……我们在火星为曾经的火星人准备了纪念碑,尽最大的努力保留了他们的文明曾经留下的痕迹。”
“……你说得对。”克拉克说,他想到了大都会,莱克斯完全搞定大都会用了好几年,剩下的时间也一直都在加固大都会的防御,直到现在莱克斯集团的改造才蔓延到堪萨斯和哥谭,这还是在布鲁斯大力支持莱克斯集团的基建改造的前提下。
于是肯云莱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克拉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记住,要留在这里等我哦!”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看着肯云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然后再一次看向屏幕。
他很难想象莱克斯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为了莱克斯,也为了更多依然生活在痛苦和贫乏之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