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一战原本一切顺利，但我中途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后……”晏明羽脑海里浮起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样的惨状说出来只会让人难受。

他说不下去了，只得略过这一段，声音微颤地继续道，“事情已成定局，无可挽回。”

“我知道，有人误解我，但诸位……”晏明羽提高了声音，眼底燃起炙热的火焰。

“我身具凤凰真火，什么样的煞气能突破真火的防御，污染我的神智？”

“如果我真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怎么会自尽而亡？”

事实上，真正的凶兽只会横冲直撞，给三族带来无数死伤，直到力量耗尽才会停下。

可战场遗迹很明显，凤凰死前是有余力的。

“我当时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再度失控，害怕牵连无辜之人，所以才自焚而死，绝不是无颜见人！”

众人恍然大悟，交头接耳一番，眼中露出释然和敬佩。

在场的都是晏明羽的死忠，自然信他不是疯了，可积毁销骨，听得多了，难免心里嘀咕。

最关键的是，是真的死人了！

死了很多人，且显而易见，都是死在凤凰手中！

有羽族，有兽族。

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凤凰的清白。

谁能真的毫无怨言？

还有人愿意信晏明羽，那都是老一辈的先天神圣宣传做得好。

鸿鹄又哭又笑，身上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身形都松散了下来，“陛下，我就知道不是你！不是你！”

大家没有信错人，也没有追随错人！

少顷，她一抹脸，露出一双阴森又怨毒的眼睛，站得笔直，“陛下，你绝不会无缘无故失去神智，陛下，报仇！为我们死去的姐妹兄弟们报仇！”

朱雀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晏明羽抬手拦住了。

他咬着牙，下颌紧绷，一字一顿道：“我，正是为此而来，没有人，可以在杀害我羽族子民之后，还逍遥法外。凶手，必须血债血偿！”

这些话语点燃了羽族们心中的仇恨和怒火，他们高举右手，发出吼声。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消息也飞快地传开了。

金星军，再度集结完毕。

晏明羽化作凤凰，一马当先，率领金星军直扑战场——第九重天。

此时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天帝捅穿了震麟的腹部，震麟也不甘示弱，直接撕扯下麒麟半个后腿的肉。

两位大罗上神的鲜血化作血雨，兜头向大地泼去。

晏明羽见此，加快了飞行速度，穿过血雨，如流星划过天际，砸向战场。

“唳——”

还在和天帝缠斗的震麟余光瞥向晏明羽，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抖了抖嘴边飘逸的胡须，发出愉快的龙吟声。

天帝趁机退后，拉开距离。

他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难怪你突然开战，也不怕是被长离利用吗？”

震麟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喜悦，“人族虽渺，有句话却说得很好，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想来，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在他们说话间，二者又战作一团，晏明羽的本命神剑——曜灵剑苏醒了。

它发出清越的嗡鸣回应主人的召唤，身体抖动，包裹着剑身的锈迹和泥土一寸寸裂开，裂缝中透出刺眼的金光。

锈迹和泥土彻底掉落时，金色剑光冲天而起，战意沸腾。

洪荒宇宙，无人不见。

下一瞬，曜灵剑拔地而起，冲上云霄，落入晏明羽手中，晏明羽也笑了起来。

“老朋友，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曜灵剑一阵又一阵地嗡鸣，热烈又兴奋地回应着。

晏明羽眼神锐利，持剑冲入战斗区域，这时里面只剩下了黑色和黄色交织，他看准时机，一剑劈向黄色的区域，“受死吧！”

凤凰真火附着在曜灵剑上，给予了这把神剑翻倍的加持。

当剑身穿透血肉，战场上瞬间散发出一种烧焦的肉香，天帝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震麟，你没事吧？”晏明羽看了看伴侣腹部的伤口，问道。

震麟一边回答：“我没事。”

一边对天帝穷追不舍，又撕咬下一块血肉。

三人都是大罗上神，二打一，毫无疑问，很快天帝便去了半条命，他显出人形，即使有衣衫遮挡，仍然掩饰不住一身的伤口和狼狈。

天帝嘴唇苍白，眼神很温和地看着晏明羽，里面含着无奈和被辜负的受伤。

“长离，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恩将仇报，找我麻烦吗？”

晏明羽收起剑势，轻笑了一声，“这个先不提，上一世我、还有那么多战友死得不明不白，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他语气幽幽，“你身为天帝，人又这么好，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吧，也一定会回答我的吧？”

天帝面不改色，周身气息却突然一滞，他扯开嘴角，“当然，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