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佑清晰地记着,去年比赛的时候,K国迎来了其首都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大雪将外界的天地染成一片白色,而场馆内部的人们用欢呼和喜悦,将为了泰坦战队而飘落的金色雨,变成了热烈和胜利的代名词。
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的绚烂灯光,将舞台上所有选手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姬佑茫然地坐在电竞椅上,看着泰坦战队站起身又蹦又跳。
明明他就身处于舞台,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是一场屏幕内的电影,而他只是坐在台下观看的普通观众。
然而为首的Nova朝姬佑走来,眼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赢得比赛的队伍,要主动前去找输掉比赛的队伍握手。
去年Nova跟自己握手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幸而今年,这个领头握手的人,从Nova变成了姬佑。
此时四位激动的队友,将姬佑围在了中间。姬佑须得掰开每个人,像幼师一样半哄半喊着:“别闹了,该去握手了。”才能让这群小崽子安静下来,安静排成一队。
正常来说应该按照座位的顺序,依次跟对方队员握手,但大家抱成一团后,搞混了站位,因此跟在姬佑后面的人,成了左弋。
起身站在座位上等待的Nova,一举一动都很绅士。
即使输了比赛,也展现出了得体的微笑,握手的同时也对姬佑说出了真心的祝福。
不过轮到他和左弋握手的时候,姬佑却隐约觉得Nova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说了句:“……真羡慕你。”
等姬佑意识到不太对劲,回头看了看后方。
竟然发现Nova和左弋确实显得像在暗中较劲,两人交握的那只手,从手腕到小臂处的青筋逐一暴起,甚至姬佑还能看到两人咬紧的后槽牙。
等到左弋下了台,姬佑一直想问问左弋刚刚跟nova都聊了些什么,奈何没找到机会。
一行人回到了后台休息室,先将外设收拾好后,开始挨个叫嚣着“饿”,嗷嗷待哺地朝着丝丝撒娇。
丝丝吆喝着:“别忘东西。”举自己的手机,举出了导游旗的气势,带着人潮往外走。
姬佑最后一个收拾好东西,他刚想跟着出门,站在他前面的左弋突然停了下来。
转过头一把将他按到了门旁边的白墙上。
姬佑的背脊和墙面“激情碰撞”,虽然不疼,但一墙之隔就站着队友,他觉得有些窘迫。
推拒着面前的左弋。
“你突然发什么疯?”
左弋微微弯腰,自下而上看姬佑的眼神,他的黑瞳深不见底,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姬佑本能地想退,但身后没有退路。
他不甘认输,干脆转守为攻,伸手捏住了左弋的下巴。
而左弋也不跟他绕弯,贴脸开大,问道:“你和Nova,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至少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
姬佑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用开玩笑的口吻问。
“吃醋了?”
姬佑深信左弋不会在这里对自己做点什么,一切都是虚张声势,毕竟此地都是监控,不太合适,门外又都是队友。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占。
但没想到左弋竟然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对,很吃醋。”
紧接着姬佑的鼻尖被左弋轻轻地顶了一下。
在这个近乎“顶撞”的动作过后,左弋还继续用言语挑衅。
“我从没听你说起过,你跟他私下的交情,导致我都不知道你们关系匪浅啊。”
姬佑觉得这是给眼前的人“惯”出毛病来了,还敢编排他。
捏着左弋下巴的手,忽然开始发力,想给人拽过来咬一口。
正当他俩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于0的时候,丝丝一把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俩祖宗!不饿吗?打一天比赛了,要搞回家再搞!”
说完丝丝一手拎了一个“做贼心虚”的人,将两人强行带离了后台。
怎么说也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丝丝没有忍心今晚让大家凑合,而是跟黄sir申请了外食基金。带着大家到酒店附近的饭店,坐满了个小包间。
点菜的时候说着速战速决,回去还要商讨明日的计划。
但实际上大家还是给自己放了一杯啤酒的假期。
Lanlan喝酒上脸,举起杯子让大家一起干杯。
“我有种我们,战胜了去年的自己的感觉!”
姬佑跟每个人碰杯,“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明天我们轮空,正好可以看一下AOG和泰坦的比赛情况。”
松柏一口气干掉了半杯啤酒。
“那我们今天还算是给兄弟战队泰坦,上了一课呢,让他们提前对传送门的阵容有了点了解。他还得谢谢我们呢。”
张理想喝了一小口,被啤酒的气儿,顶得不太好受。
“别…别这么说,其实泰坦挺强的,只是这是他们第一场比赛,手热得慢。明天他们肯定会发挥好的。”
左弋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说话。
看得姬佑有点纳闷,主动问了他。
“One神,怎么觉得你赢了、输了,都没什么太大反应,你不开心吗?”
左弋抬头看向姬佑,故意学着他的语气说。
“K神,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依然面临不少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