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聊到这个话题了,姬佑就示意左弋展开了说。
左弋:“大家都在兴头上的时候,就需要有一个泼冷水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我们今天战胜泰坦战队,虽然不能说是偶然,但是其实也有运气的成分。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咱们目前的传送门体系,和人家AOG战队系统化训练了一个赛季的强度,能比吗?”
他提的这个问题,让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想来大家都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姬佑思考了会儿,怎么将此等场面圆过去,犹豫着开了口。
“那其实横亘在我们面前的就还是那两个选择,一是面对以传送体系著称的AOG战队,我们就头铁硬跟对面拼镜像。第二是今晚和明天开始,加练所谓的克制阵容。”
又回到了当时黄sir都做不出的抉择上,生存还是死亡,这真是一个永恒的问题。
那么姬佑干脆把这个问题抛给大家,集思广益。
“我们尝试内部举手表决一下吧,选择克制阵容的人举手,选择镜像阵容的人,保持原样,不用抬手。”
等待3秒后,姬佑发现在场只有两个人能做出抉择。
左弋和松柏举起了手,而张理想以及lanlan,乃至丝丝都犹豫不决。
当然姬佑自己也没有答案。
于是他故作轻松,摊了摊手。
“没事,距离比赛还有将近48个小时,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饭店到酒店之间只有几步路,姬佑想去便利店买点水和巧克力,给几个容易觉得饿的队友备着。便喊上了左弋,拐弯去了便利店。
回程的电梯,就又变成了两人世界。
暧昧期的人有个共性,一旦两个人独处,就会莫名开启一道结界。将人自动拉回到最近一次的调情场景中。
像两个人都有共同的游戏存档一样。
此时他俩自动接上了关于Nova的话题。
姬佑:“咳咳,其实,我跟Nova就见过个……满打满算五六次吧,除了比赛就是活动。能有什么私下联系?”
左弋:“但是他对你的想法可不一般,都跟我宣战了。”
姬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能咋的,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你别想太多,我身上可没有什么万人迷系统。”
两人说着已经走出了电梯,看左弋还低着头,有些自闭的样子。
姬佑安慰自己,都是为了训练和比赛,为了让左弋能有个好的状态。
于是走在前面的姬佑回过身,忽然停住。
伸手牵起左弋的右手,做了个虔诚的弯腰动作,颇具绅士风格地低头亲吻了他的手背。
长发遵循着地心引力从耳畔滑下,垂落到左弋的手背上。
做出吻手礼的人还美其名曰:“给我们天才C位的右手附魔。”
姬佑本意是安抚一下自家小狗,不是想撩他。
没想到姬佑一抬头,看到左弋的脸连带耳朵尖儿都爆红,比圣诞节的苹果,红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内心大叫“不好!”的姬佑抬腿就跑,径直钻进了临时训练室。
原本以为今晚大家会早点休息,训练室里的人应当不多。
没想到姬佑和左弋是全队中最晚到的两个,一进屋,所有人都回头看他俩,统一展现出一种
“你俩又去哪儿鬼混了,还不来训练”的鄙夷眼神。
导致左弋也没了机会发作,两人只得乖乖坐到位置上。
姬佑开电脑的时候,视线扫到张理想正在练习秩序之光,便开口询问。
“你在练习传送门,代表着大家还是更倾向于打镜像阵容这个选项吗?”
Lanlan作为代表回答了这个问题。
“害,没上场比赛之前,谁都不好说哪种选择更好,但是比赛前我们不能停下练习,就随便练喽。”
姬佑听懂了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原来会为比赛而焦虑的人,不止他一个。
此时不停下练习,其实也算是一种安慰自我的方式。
唯有努力不会背叛自己,因此每多练习一秒,都能变得更加安心。
于是姬佑在进行自我练习的间隙,也会扭过头,仔细端详张理想操纵着的,这个叫作秩序之光的角色,看着屏幕中的女性用发着光的手指头一扭,放出一个小时候大家都想拥有的“任意门”,将全队人瞬间传送到另一个位置。
这个神奇的技能设计,确实给了比赛以无限种可能。
只不过第二天,泰坦战队和AOG的比赛,像是提前宣告了这个镜像打法的不可行性。
ATW全队结束了训练赛,正好能够接上看泰坦和AOG的比赛。
泰坦战队在昨天和ATW战队的比赛后,痛定思痛,立志不能再次输给传送门。
必然回去加练,并在短暂的时间内,拼命寻找解题方法。
最终他们和ATW战队的想法类似,同样选择了镜像阵容,并尝试在今天的正赛中拿出来,死马当活马医。
其实从纸面实力上来判断,泰坦战队的长枪位是曾经的世界第一枪,该选手现在的水平和状态也保持得很好。
按照大家的设想,虽然传送门阵容练习的时长有差距,但两支队伍应该是有一战之力的。
没承想现实比想象更残酷,场面上的局势可以说是完全一边倒。
而比赛是双败赛制,泰坦战队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二场败局。
看到一半,lanlan回头不敢置信地问姬佑。
“是不是泰坦输了这一场……去年的冠军输了这一场……就要买机票回家了。”
姬佑看着危如累卵的比赛,迟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