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三人百无聊赖,听着周围嘈杂喧闹的声音,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就这等菜的功夫,甚至没有上一壶茶水。
早知如此,还不如多走半日,在驿站休息呢。
路司遥皱眉。
就在此刻,忽然原先给她们点菜的小二又走了过来,脸上堆积着歉意的笑容,朝着路司遥道:“这位公子,后院那位年轻的马夫,是您的随从吧。”
闻言,金喜银顺皆看向了路司遥。
那小二又道:“就是,那个高高瘦瘦,腰间别着短剑的少年,可是您的随从?”
腰间别着短剑,这一路行来,也就时展喜欢将武器放在腰侧了。
路司遥冷冷抬眸,刻意压低着声音,道:“是我的人,何事?”
“这就对了,您的人和一位住店的客人打起来了,伤得还挺重,还请您移步,过去看看。”
三人一听,皆露凝重之色。
以她们对时展的了解,他不是如此冲动的人,当初路司遥就是看中了他沉默内敛,性情温和。
就算那人做得过分,也不可能会到动手伤人的地步,他的武功在整个禁军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路司遥本想起身,旋即又坐下,看向银顺,吩咐道:“你去看看,若是真的是时展伤了人,我们都赔一些银两。”
银顺领命,眼神一暗,读懂了路司遥眼底的深意。
随后小二就领着银顺离开了。
二人走后没多久,点的几道菜就上了。
金喜本不想让路司遥动,这丫头,已经动了收拾东西另寻他处落脚的念头了。
可路司遥却阻止了她,压低声音道:“如果真有人想加害我们,我们根本走不了,他们现在就是在试探我们有多少人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大庭广众,我就不信,整个客栈的人都是和他们是一伙的。等时展回来,我们再寻个由头,离开。”
若整个客栈都是别有用心之人,路司遥都不用下楼,直接就被围堵了,显然,这间客栈也有真正落脚用饭的旅客。
路司遥就是猜到了,所以才敢继续用饭。
饭菜是热腾腾的,这一路赶路,已经许久没吃过如此鲜香的菜了,在金喜吃了两筷子以后,路司遥终究是动了筷子。
整个饭菜用完,也不见银顺和时展回来。
路司遥假装不在意,结完账以后,就领着金喜往外面走,说想四处看看。
这倒是没人阻拦。
可两个大活人就此不见了,不知道真的有事耽搁了,还是另有原因,属实叫路司遥担心。
二人出了客栈,漫无目的走着,确定没有人跟着以后,二人才拐入一处小巷。
之所以选这里藏身,也是有原因的。
几个小毛孩抓着小石子在这玩耍,路司遥见状便动了歪点子。
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直接从衣襟处拿出了几颗金豆子。
看见金豆子的几个小孩视线瞬间从脏兮兮的石头转移,探出手就想抢夺路司遥手里的金豆子。
却被她玉手一收,扑了个空。
她起身,后撤几步,与那些脏兮兮的小孩拉开距离,坏笑道:“想要啊,帮姐姐个忙,姐姐就给你们。”
几个孩子哄挤成一片,试图抢下路司遥高握在手里的金豆子。
却都被金喜拦住了。
最后,还是一个年长一点的男童,看出了直接抢是不可能,只能脆生生问道:“好啊,你要我们做什么?”
见目的达到了,路司遥勾唇一笑,蹲下身道:“我要你们去还来客栈,帮姐姐找两个人。这是定金。”说完,一人分了一颗金豆子,又道,“若是找到了,我另有重谢。”
“那两个人长何模样,是男是女?”年长一些的那个男童高声问道,语气带着无礼与傲慢。
但此刻的路司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确定了银顺和时展遇到危险,她必须马上去府衙报官。
想来真是可笑,她堂堂公主,居然也沦落到报官的地步。
她朝着几人述说银顺和时展的模样,然后那几个小孩便做群鸟散了。
看着孩童离去的方向,路司遥久久没有动。
其实她动身的时候就隐隐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自打能做预知未来的梦以后,她便极信自己的感觉。
可梦的指引,叫她来,所以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她必须来。
但愿时展和银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