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留不留的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送她走。
看到她如此气愤的模样,楼廓不由得轻笑,可却就这样看着她笑着,并不说话。
路司遥被他这副模样气得更恼火了:“你笑什么?”
男子凸显的喉结因为笑意而轻微颤抖着,嘴角两侧还有明显的梨涡,整排洁白的牙明晃晃地暴露在路司遥视线之中。
笑得那样肆意张狂。
路司遥却不争气地脸红了。
不是!她做什么了让他笑成这样?
她眉头一拧,怒道:“你还笑!”
楼廓这才握拳抵在唇边,终于是克制住了笑意,轻咳了一下,才正色道:“我从未说过,要送殿下离开。”
“那你刚才的话不就是想我独自回京吗?”
“那是殿下理解的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楼廓从案桌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朝着路司遥走去,还没挨近路司遥,就被她呵斥:“你站住。”
她后退一步,忽然转过身,两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确定没那么热了以后,才转过身朝着楼廓道:“你就站在那,说吧,我听得到。”
楼廓两眼弯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才用难得的温柔语调开口:“刚才臣是在解释这几日为何一直躲着殿下,殿下便直接曲解成了臣要送您回京,其实并非如此,臣是不想让过多人知晓您的身份,以免祸事临门,臣越在意您,便会让更多的人怀疑您的身份。”
正说着,离他两步之遥的路司遥忽然上前两步,瞪着乌溜大眼,清澈又无辜地问了一句:“那你心里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我呢?我都分不清,你这故意躲我,到底是遵从本心,还是违背本心。”
方才还是他笑路司遥,此刻反倒他被逼得下不来台了。
他承认,路司遥有时候的直白,真会叫他手足无措,甘败涂地。
他若能如她这般肆无忌惮的袒露真心,那该有多好。
她这普通一问,倒是叫他心潮荡漾,久久不能平复。
见他目光闪躲,路司遥不依不饶:“楼廓,本宫问你话呢,必须如实回答。”
楼廓故意岔开话题:“我见殿下这几日待在营中,似乎格外无聊,要不要明天去集市上逛逛?”
“你少啰嗦,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复我呢?”
路司遥自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可是楼廓接下来的话,成功的叫她打住了继续问的心思,他道:“永安城中,已经有百姓自己组织开了一个小集市,将家中能用或者能吃的东西拿出来与人交换,我倒是挺好奇,这个集市到底发展得如何了,所以才叫殿下也一道去瞧瞧,殿下如若不想,那便算了,至于殿下问的问题,我明日再给答复,如何?”
明日再回答,可能还要等他回来,如此还不如直接和他一同去集市呢。
而且,她确实待在这里快闷死了,自打那次的事情之后,楼廓便不许她擅自走动,所以更别提帮忙了,能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如此,那本宫便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路司遥才心甘情愿地离开。
路司遥两次进出楼廓的营帐,都被有心之人收入眼底。
季芙所住之地,离楼廓的营帐不远,进出楼廓营帐的所有人,她都看得一清楚二,可这些人里面,唯有一人值得她留心,那便是路司遥。
其实此番前来,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监视楼廓的一举一动,义父再三叮嘱,必须留意楼将军和他身边的那个陆公子的动向,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厮。
见路司遥进出营帐来去自如,她已经猜到二人关系匪浅,亦或者说,是路司遥身份不一般。
可她还不能轻举妄动,得让营帐里的人对她放松了警惕,她才能送消息出去。
就这样,到了午时。
眼看日上中天,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季芙和她那个丫鬟久久等不来送饭的兵卫。
小丫鬟饿得肚子叽叽咕咕,终于是按耐不住开口:“小姐,不然奴婢去问问?”
季芙自然是顺水推舟,道:“去吧。”
哪知,丫鬟去了没一会就气冲冲跑回来,嘴巴犹如倒豆子一般在那抱怨:“小姐,那些莽夫居然已经用过饭了,还说忘记了给我们送饭,问我们吃不吃残羹剩饭,不吃的话等晚上再给我们送过来。”
季芙一听,脸都绿了。
这哪是忘记了送饭,分明就是故意为之,怕是有人故意吩咐了不给她们送饭,叫她们知难而退的吧。
这叫她一个千金小姐,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正要起身去讨个说法,起身的一瞬又缓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