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别起身,他身边的年轻人向贺云晟行礼,又向阮青钰行了一礼,跟着贺云别走了。
阮青钰忙回礼,等他们走了还在看门口的方向。
贺云晟发现她盯着贺云别的背影,面有不悦。
“好看吗?”
“啊?”
“你盯着贺云别看什么呢?”
“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
“吞吐什么,怎么想就怎么说。”
“我怕说出来有些不敬。”
“在心里想就没有不敬了?只管说,恕你不敬。”
“那我说了,殿下别可说出去啊。我只是觉得,恩雅郡王,那样好看的眼睛,华美的长相,怎么配了这么一张嘴。”
贺云晟一下笑出声,扯到了伤口,疼得咧嘴。
“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扯了下伤口。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大家只是不说,怕得罪这个小心眼。”
“恩雅郡王很小心眼吗?那我刚才说的,殿下千万为我保密啊。”
“你怕什么,你是我的内眷,他能把你怎么样?”
对啊,她不是上辈子的流民了,她现在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了。只要贺云晟安好,她就算有靠山。
阮青钰遂看向她的靠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伤口,也不知道这靠山稳固不稳固。
贺云晟见到她看自己时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昨晚生死之际的相拥,还有她的话,都浮上心头。
“殿下,我看看你的伤势吧。”阮青钰说着,就要上手扒贺云晟的衣服。
贺云晟却躲开了,阮青钰的手生生停住。
不是阮青钰没有边界感,她和贺云晟就是这么认识的。贺云晟素来信她的手艺,以前治疗的时候,衣服也是脱得大大方方。
一时有些尴尬。
“嗯,太医看过很多次了,无碍,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无碍?”阮青钰心中无奈,你可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自我认识殿下,殿下屡屡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殿下纵然神勇,也是血肉之躯,一刀刀砍在身上,怎么可能无碍?现在新伤叠旧伤,殿下觉得还好,是因为殿下身体好,底子好,换做别人,只怕早出问题了。就算如此,也是大伤元气,必要小心又小心,若是一丝不慎留下什么不妥,将来岁月,如何是好?”
我可全指望你飞黄腾达呢。
阮青钰一番话说完觉得说得有些急了,不妥,又说:“我知道太医都医术高明,不会有差错,只是我处置殿下的伤势有经验了,让我看看,就算没什么用,也看不坏,是吧?”
贺云晟刚才只是本能地闪躲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扭捏不是他的风格,况且阮青钰担心的样子,他不觉得啰嗦,只觉得听着很悦耳。
“那就看看吧。”
阮青钰小心扒开他的衣服,因怕碰到伤口,她动作很轻,为了看得清楚,离得很近,贺云晟能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一次次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好容易检查完了上半身,阮青钰抬头,一眼便惊住了。
“殿下,你,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我……我有点热。”
“是不是发烧了?”说着话,阮青钰将手贴在他额头上,认真感觉,“是有些发烧,伤口也灼痛难忍吧?你等一下。”
说着就出门去,贺云晟刚松一口气,她就回来了。
只见她眼中闪着有些熟悉的光芒,上一次她这个表情,是想拿他试药。
“这是前一阵子我做的新药,改进了殿下用过的那款药,正好派上用场。”
“又拿我试药啊?”
“殿下误会了,这个药已经试过了,没问题的。”
“你给谁试的?”
“程大人说程千户手下有几个弟兄给殿下办事的时候受了伤,我那时刚好新做了这个药,就给他们用了一些,之后程大人说效果很好。”
程维、程系还张罗过这些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他都没用过这改进的药。
“本是要呈报殿下的,只是那阵子少见殿下,如此琐事,就未特意去烦扰殿下。下次我会及时禀告的。殿下,我给你上药吧。”
药敷在伤口上,让他顿感清凉,上药结束时,一开始用药的伤口已经不那么胀痛了。
还真是挺好用。
上半身的伤口处理了,阮青钰去摸贺云晟的裤子。
贺云晟忙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