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对方即抬头冲他弯起一双盛满水光盈盈的桃花眸,无一丝不满之色笑得好看:“先帝既为帝,那做什么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这话说的倒显得谢于不对了,他听的拧了一下眉头,微笑地看着他,咬牙从唇齿之间吐出几个字:“暗讽孤?”
“臣哪敢陛下。”
气氛除微妙外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木香,谢于闻见了,拧着的眉头更紧了。
“你身上什么味?”
“什么什么味,陛下在说什么。”
擦燃的火碰伤烟斗,懒得理他,谢于决定先晾他一会儿,自顾自偏开薄凉眸目在那咂着烟。
而后吐出,顺便净化一下空气。
一团白雾袅袅。裴誉此时也抬眼。
包裹着烟草味的袅袅白雾朦胧眼前人犹若一薄浮冰般的眉眼。
雾后,冷白皮上男人眼眸深邃如明月,挺鼻薄唇,长过下颌的额发修饰他流畅脸型,白色薄衫裹出他上身修长漂亮的曲线,并在腰处勒绳显瘦。
乌墨发从颈侧似水般一直流淌至腰下,褪去朝服那人随意倚在椅上。
椅上美人就这么轻轻挑眼望着自己,眸尾流淌出的尽是破碎中居高临下般的漫不经心。
白烟凝在他眸眼之间缓缓扑散开,隔雾见美人,若隐若现。
裴誉看到这,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头。
闹归闹,裴誉几载阅美人无数。他头一次见到这么让他移不开眼的美人。
没留意,多瞧了他好久。
但烟味的难受,还是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这一皱眉正巧被谢于捉个正着,他挑了眉头。
“你走近些,让我看看。”
紧接着那轻捏一竿漆黑色烟斗的美人又启齿发了话,裴誉只好从命起身。
两人近得只隔一桌,谢于又叫他跪下,伸手两指捏起他的下巴。
指腹不急不缓地在对方白皙肌肤上摩挲着,谢于看着这张脸,又笑了。
近距离瞧,他生得倒也是张惹人喜爱的脸,就是这性子又实在不讨喜。
喉咙想吃烟了,于是他又十分慢缓地吸了一口。
而后只见下刻,谢于刚吃进烟就对着自己捏着的那人吐烟。
烟尽数吐在对方的脸上。
“洗洗你身上那难闻的味,下次早朝要再不来或晚到,孤就亲自废了你的职位。”
团雾袅袅浓重地窜进那人鼻尖,难闻的烟味缓缓在他脸上铺展开来。他很轻地闭了一下眼,又掀开眉眼瞧见对方染上笑意的眉梢。
裴誉冷脸压着眉眼盯着眼前美人,脸色已经显见的不好看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叫他过来似是给他下了个马威,裴誉很快恢复表情,依旧摆着一张笑脸回着好。
起身。他推门离开了这里。
在那小皇帝看不见的地方,霎时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