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这么多,你是不信的,但我还是想说出来。”银川说了一大堆话,无厘头的话。贺兰山不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本人好像也不明白。
“我之所以说这些,其实是早上守望的话怕你误会。”
聂守望身为银川从小陪伴到现在的发小,亲如家人,自然就想试探贺兰山的忠心。那番试探话是惯用的,曾经的银川知道也不会去管,由着聂守望去。
如今倒是头次生气,头次不安。
“我其实就想告诉你,我现在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也希望有朝一日。”银川转头紧盯贺兰山的双眼,似是要将眼前人看穿“我们能成为挚友,想有资格帮你分担令你痛苦的事。”
一堆话连绵不断的攻向贺兰山脑袋,令他脑袋变得混乱不堪。无法分辨出话是真是假,无法从表情看出一丝破绽。究竟是银川太过会演,还是真情实意流露出来。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兰山感觉自己大脑好像死机般空白一片,只能垂下脑袋紧盯地面,放在膝盖处的双手不自主攥紧衣服,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紧张“只知道你对我们真的很好,不管是真的假的,你也有实际行动。”
“我一直想,你是老板,却从来没有用其他人的那种轻蔑眼神看着我,一丝都没有,我就看着你,觉得你人很好。”
“也其实早在我主动找你要工作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被利用的准备,毕竟什么工作都是一样,只是叫法不同,程度不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且我在这里,除了莫戏,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贺兰山一口气说完一连串的话,都是些不过脑的话,但也最真实。他看着他,犹豫着伸出手握住对方那根小拇指,眼中流露出抹光芒看向银川“如果可以……。”
“我也想,和你成为朋友,我的第一位朋友。”
“好,我愿意!”过于高兴的银川手一揽,径直将他圈进怀里,收紧手臂紧紧抱住。
这庆祝方式对于还瘦弱的贺兰山似乎不太友好,但觉得会打乱气氛,便也由着。
疑惑的贺“那,你就是用相册当说这些话的引子吗?”
银“也不完全是,更多的是突发奇想想给你看看。”
银川和被毛毯遮严实的贺兰山靠在一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欣赏着相册照片。
但他们好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楼客厅有两个已经爆炸的炮弹。
“你还敢打我脸?!!”怒气冲天的银海一手揉着被抱枕打懵的鼻子,另只手直接领起在不断扑腾的莫戏“臭兔子!”
“略!谁让你绊倒我的!”莫戏紧闭双眼,鼓起脸颊吐舌头。两只手举在头两侧,手摊开,用大拇指抵在脸颊上,剩余四根手指开始不断上下挥舞着,尽显俏皮。
莫戏忽地挣脱开背后的那只手,自然坠落到脚尖踩桌角一跃而起,他嬉笑着伸出手以银海肩膀为支撑点倒立在空中,在对方捉住自己之前再跳到一旁的空地上。
莫戏回眸一笑,对着银海眨眨眼“你有本事来打我呀!”
银海看着眼前蹦出兔耳与尾巴的莫戏,再加上方才那挑衅的举动与话,气的连带他的龙尾与龙角突出向莫戏追去。
莫戏早在一月前成功解锁自己的能力——敏捷。再加上本人天生身形柔软,活泼好动,与能力结合,倒真成了只跳来跳去的顽兔。
奈何莫戏腿短,银海腿长又会飞又有长尾巴,抓住顽兔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小兔子,这下被我抓住了吧!”
待莫戏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粗长的银尾捆住腰身举起,悬挂在空中。
“你耍赖!不准用尾巴!”莫戏不断扑腾着四肢挣扎着,诉说着不公平。
得意的龙猖狂的笑着“规定里可没说不能用尾巴,而且,本少爷就是规矩,我想用就用!”
忽然,一道清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与之伴随的还有几条藤蔓袭来,轻而易举的就将困住的莫戏解救出来“好了,游戏结束。”
“?哥?”
“!哥哥!”
二人看着站在楼梯口的银川和贺兰山,不约而同喊着自家哥哥。
“莫戏,我们该回家了。”贺兰山率先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莫戏,而一旁的银海颇为不满的双手抱臂站在那“哥!我才没玩幼稚的游戏,我可是在狩猎兔子!”
川“嗯,追捕游戏结束。”
海“?”
“那我们先走了,晚安。”贺兰山牵着莫戏走到门口时,转头望向银川,挥手告别。
“这么晚了,真的不用我送吗?”银川站在原地,试图劝说但还是被一口拒绝。
“你明天要早起,应该早睡,我自己打车就好。”贺兰山一直晃着脑袋拒绝,并从帆布包中取出些面包交到银川手中“这是我烤的……送你在路上吃,一个月后见。”
银川眼中闪烁起些光芒,垂头看着怀中面包,连连收紧手臂,生怕面包好像会突然消失不见“谢谢,那一个月后见。”
“嗯,拜拜。”贺兰山挥手告别,牵着莫戏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银川身影,直至再也看不到才作罢。毕竟今夜的经历很奇幻,很美好,很温暖,但也觉得很短暂。
“听天由命吧。”
而看着兄长送客回来的银海不满的撇撇嘴,眼神怨恨“哥,你干嘛对那个人那么好,你看看人家陆军安跟在你身边几年了,你们关系才那么好的,那个人才三个月多!”
“小海,哥哥也不知道。”银川脸上挂笑,双手捧着面包跟个宝贝似的放入冰箱保存“哥哥要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好了。”
“但我知道,兰山和军安是不一样的。”银川走到银海跟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就上楼睡觉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银海不知道,银川更是不清楚,但是……不一样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