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到如今形容短暂不见的川贺二人,便成一月不见,如隔一生。
银川暂且不谈,细说贺兰山的思念之情倒也并没有那么强烈,毕竟店铺工作繁忙,且偶有人在店口无理闹事。处理起来可谓是身心疲惫,每每如夜倒是会担忧银川闭关如何。
思念时间大概也就在睡前、做面包和蛋糕间短暂发呆、以及休息日打扫店里和购买食材的时候了。
好像也多?但严格来算的话,在贺兰山身边的也只有莫戏和银川两个人而已,抛开其他事不谈,光谈二人关系还不错,思念乃常理。
贺兰山经常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自饭局一星期后,银海不知为何开始频繁拜访贺、莫两兄弟。说是拜访,倒像是来挑衅,按照流程,挑衅完就是跟莫戏打架,打完架又由贺兰山来处理伤口。
简直心累。工作完还要照顾两个20出头的孩子。
关于银海为何而来有两个原因:
1.此店是银川母亲的遗店,银海是银川的弟弟,自然也是他母亲遗店,前来怀念是很正常的事;
2.银川走前拜托银海时不时来探望一番,防止有人捣乱。但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捣乱完了,也保护不了什么好像。
意义上是有些保护意味,事实却是来捣乱的。让真正来捣乱的人看到银海在这里‘捣乱’,凭借名气加身份,大部分人都会离开,这怎么不算另一种保护?
如今还算和平的过完一个月。
在今日店内午休打烊一小时内,银海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并没有选择收敛,反而愈发把那挑衅两字刻在脸上。他坐在售卖区供客人休息的座椅上,慵懒的向后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瞥向一旁正把新鲜出炉的面包摆进展示柜里的贺兰山。
“这生意不错,怎么不多雇几个人?”银海语调懒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其实本人并不关心。
贺兰山蹲在展示柜旁,抬手擦了把额间流淌出的汗珠,面对银海的疑惑也早已习惯,毕竟他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这里鱼龙混杂,世事难料。”贺兰山缓缓站起身,感受到腰间酸痛时,下意识挺背,伸手绕到背后用力垂腰“况且本地的人索要薪资过高,外地人……戾气太重,实在是没有适合的人。”
“况且,莫戏很棒,一个人就能包揽大部分活。”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莫戏耳朵动了动,将贺兰山不算大声的夸奖,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他双眼亮起光,几乎是瞬移到自家哥哥旁,欣喜若狂地钻进对方怀里蹭来蹭去。
“哥哥~!”莫戏撒着娇,贺兰山宠溺又抱歉的看着他。虽说店里大部分活是弟弟干,但重活其实都由哥哥做,简单的留给弟弟。
“咦……这么大还撒娇,恶心。”银海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反遭莫戏甩手一作为装饰的抱枕打脸上“才没有!”
果不其然,二人又打到一起去了。曾经贺兰山还会拦着点,后面发现他们就只是单纯的打一架忘一架,就好像上辈子是仇人一样,见面不出两句话就互掐。
连吵架理由也都说不清,可以说是没有。
贺兰山站在原地扶额叹气,脑海中浮现出一万个为什么。好在莫戏还银海还挺讲原则,吵架的时候不会祸害别人。
“走!还是去我房间吵!”
“去不去!老子怕你啊?!”
莫戏垫脚,把手臂伸到最长去抓住银海的头发拉着,银海显然不甘示弱的拧住莫戏耳朵,二人一边互掐一边走进房间。直听扑通一声,房间门被关上,售卖区只留下了贺兰山一人。
“……唉。”他轻叹一声,站在原地摇摇头,转身回去打扫卫生。
一小时过去,展示柜补货和店内卫生都已差不多做好,只待休息中的牌子翻面变字为营业中。
贺兰山正准备去店口翻牌子,就见几颗番茄扑面而来砸在店门口,留下一道道红痕在透明门上,其中夹杂着其他水果留下的印迹,看着实在是不忍直视的乱。
他眼神一凛,同时也感到愤怒与心累。定是那些捣乱的人又来了,每每遇到他们,营业时间都要推迟。
可恶的是,前来捣乱的是人跟他一样,都是从贫苦区到这里的,但他们又没有工作的,只能接些脏活累活。比如这种有损脸面的事,就会找他们这种什么活都接的人,去报案也会因为对象是这种人而得不到什么有力的解决。
“够了!今天我不想跟你们闹,快离开这里!”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贺兰山快步走出店内,直面面对那些人。他此刻确实已有些疲惫,实在是没精力跟他们闹。
来的几人也是青少年,只不过他们的灵魂已经烂透了,眼中无神,充斥着腐烂的气息。他们听着贺兰山的话,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放肆大笑起来。
“喂小子,哥几个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都是老乡啊。”其中一人站到最前头,语气恶劣的调侃着“怎么发财这种事就落你一个人手中,怎么不给哥几个分享分享,一起走条发财路啊!”
贺兰山闻言,冷笑一声。身体站得笔直,单手叉腰,丝毫没有被那几道不友好的目光受到何影响,反而不紧不慢的回话“财路是靠走的,不是靠你们的嘴。”
“况且,店里的员工第一标准是素质良好有礼貌,你们……。”贺兰山上下打量他们一番,一声轻笑溢出来“素质太好,怕本店压不住你们,我们还是先来说说这赔偿金吧?”
“你!”几人闻言,瞬间变脸。贺兰山不会骂人,但也足以令这几个本就见不到别人好的人炸毛。
如贺兰山所愿,其中一人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中藏着的小石子对准他的脑袋扔过去。尽管看到后下意识扭头躲开,也还是被石子划破脸颊,流下一道正在渗血的小划痕。
他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几人见目标吃瘪,笑的别提有多放肆了。
怎料,贺兰山缓缓抬起脑袋,露出张阴沉的脸。嘴角向两侧扬起,露出抹诡异的笑。
“这是,你们先动手的。”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贺兰山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一左勾拳将领头人打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
还未完,剩余几人就算反应过来也没发捉到贺兰山,因为他此刻开启能力增强了自身力量,短短几招便把在场四人打晕在地。
“正当防卫。”
贺兰山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看地上躺在地上四仰八叉,昏迷不醒的几人,而是看着店门口的屋子叹口气“擦快点,应该就能马上营业了。”
贺兰山本意想去房间让莫戏与银海出来帮忙,但他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太多。他怕银海看到,毕竟这是人家母亲遗店,从而导致什么更不好的事就不好了。
最终,不花一分钟就决定独自清洗。
不过倒也不断什么难事。
因为他人来捣乱的次数多,清洗起来也变得熟能生巧。不出一小时,他便将几乎覆盖了整个店门的污渍擦干净,不留下一丁点小污渍或味道。
贺兰山单膝跪在店门口,垂着脑袋盯着地面大口喘气,额间汗珠如同下雨般不断滴到地面上。连续几人的操心做事,本该调养的身心变得更加疲惫不堪。
正当贺兰山闭眼准备深呼吸调整时,伴随着股檀香气息传来,他整个人都突然向上悬浮在空中,却又被双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不会掉下去的可能。
“兰山,我回来了。”
来者正是一月不见的银川。对方动作带着些许迫不及待的意味,将人圈在怀里,挨着脑袋不断蹭着“你轻了,你瘦了,你看起来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