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第三日傍晚,位于市中心的川海大厦顶层办公房内,坐在办公桌旁的银川此刻正单手握拳抵住额头,另只手握着钢笔停在桌面已处理好的文件旁。
远处看似认真的银川,实际上正在出神。
他在脑海中回顾着昨晚与竹苏所谈论的一切,包括另一话题——精神契合度与宠物融合。
二者关系密切,先要契合度达到百分百才能够进行融合。昨日夜晚,竹苏告诉他,他和贺兰山契合度达到百分百时,他是有所猜测到的。毕竟从初见起,贺兰山对他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对于竹苏如何采集到他的血液去做的检验,估计是上次贺兰山被丢到边境时,自己救他留了血在对方身上,正好被竹苏采集。
虽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对贺兰山的思考。他不认为机器人一说法,无论是哪种贺兰山,他都很喜欢。只是,银川能够看出,在忧郁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活泼的贺兰山。
那么具有鲜活力,那么惊艳。
“兰山……。”银川无意识呢喃着,他好似被竹苏劝动,想要利用所谓的融合去知晓贺兰山的一切。
忽然,手环提示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银川抬手关闭,见已是下班时间,便起身收拾好一切,大步离开此地。
近日,他不再沉迷于加班加点,而是掐点想要回家休息。毕竟银海不再整日泡吧,还有新成员的加入,本冷清的家变得温暖起来。怎能令他不爱?
银海不再纠结刚才的事,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去店里接人的时间。还未到门口,就见贺兰山牵着莫戏站在门口等着他,简直就像是乖小孩。
今日是第一天接,以后也亦是如此。
“来晚了,快上来吧。”银川下车,特意做出请的动作为二人打开车门,再搀扶着疲惫不已的贺兰山上副驾驶“小心。”
“谢谢。”贺兰山因每日消耗大量能力,身体每每到下班时,都已达到极限。需要人扶着上车或扶回房间才行。
“不客气。”银川绕回驾驶位,安全带自动为三人系好,发动飞车缓缓上路。一路上,他时不时眼珠斜转,看着贺兰山闭目养神的模样,着实心疼不已。
奈何贺兰山倔,说什么都不肯再收员工或学徒,且只把好消息分享给周边人,坏消息就自己闷着,不找人安慰或解决,就硬抗。
但好在,莫戏是个担心贺兰山的,是最佳获得情报的人,银川每每都喜欢询问莫戏,关于贺兰山的事情。今日也不例外。
“小莫,兰山今日如何?”
“哥哥,哥哥今天差点晕倒,我都好害怕。”莫戏从上车就一直缩在角落,双手紧抓衣服边缘,低着头默不作声。还是银川问话,才肯开口,哽咽的声音足以表明他的关心。
银川闻言,心里一紧,青筋暴起的双手握紧方向盘,不忘尽量放松语气去安慰莫戏“没关系,等会我和兰山商量休息一天。”
“好,要劝劝哥哥……。”
银川开车不自觉加快速度,等抵达家门口时,车辆缓缓进入地下停车场,降落在车位上。安全带自动解开,银川转头见两兄弟全都睡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的累坏了。”银川下车来到副驾驶打开车门,顺手开启后车座门,利用藤蔓将里面熟睡的莫戏平稳地举起带出来,再是自己小心翼翼伸手穿过贺兰山背后,将人抱出来。
贺兰山的头靠在银川结实的肩膀上,像枕枕头般蹭了蹭,整个人十分轻,抱起来毫不费力。银川收紧手臂,坐上电梯来到一楼,碰巧找到觅食的银海,索性就将莫戏递到银海手里“送回房间。”
“啊?哦好。”银海本准备拿些吃的,却被莫名塞了个人在怀里,他单手抱着莫戏,下意识放轻脚步跟着银川上楼。
银川银海一前一后抱着二人回到房间,当银海正在调整莫戏的睡姿时,隔壁银川正握着贺兰山的手仔细揉捏着。
他感受到贺兰山的瘦弱,感受到对方常年充斥着负面情绪的内心。银川为此,感到心疼。从初见起,贺兰山骨瘦如柴,到现在,只是增了一些肉罢了。
骨头架子依旧能够看到,脸蛋永远都是只能摸到骨头,就连抱起来也那么轻,吃的少,睡的不好,需要靠药物。
“兰山……。”
时间一转,来到晚饭过后,银川等银海拉着莫戏观看每日一遍恐怖片的时候,趁机拉走正在切水果的贺兰山。
“等等,银川,你?!”贺兰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拉上楼,速度之快,险些跟不上。被拉入自己房间的贺兰山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银川,银川也看着他。
二人没有说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又难过了吗?还是太累了?”贺兰山试探性地上前拉住银川的手,缓缓将人拉入怀里轻声安慰着“没事了。”
“没有,兰山,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想要了解你的过去。”声音闷闷的银川回抱住贺兰山,垂头靠在对方肩膀上胡乱蹭着。随即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贺兰山眼睛,似是想要看穿“告诉我,好不好?”
“我…我的过去…你不是能查到吗?”贺兰山眼神有些闪躲,有些抗拒回答。
银川平日肯定会选择结束,今日,他却必须要知道,要问出个所以然“我想听你说。”
贺“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川“可是兰山,你明显还瞒着我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银川喋喋不休,令贺兰山既烦恼又害怕,他控制不住的大声呵斥“够了!银川!你只是我的老板,没有资格知道我的秘密!”
说完,贺兰山就后悔了,他看着银川落下的泪水,以及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刚才的话好像刺痛了银川。可贺兰山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没有看到银川伸出的双手,就那样稀里糊涂的跑走,留下残局。
贺兰山快速下楼,跑去找莫戏。
银川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滑落。
只是他在贺兰山离开后,径直拿出手机给竹苏发送同意的消息。
得到方法的银川握紧拳头,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既然话语无法唤回原本的贺兰山,那他只能被逼着用点手段。
“兰山,我会帮你的。”
银川一夜未眠,于隔日清晨敲响贺兰山房门,提出道歉,并邀请贺兰山来到他的房间观赏新一批准备种植的玫瑰样本。
贺兰山本就在想该如何挽回昨晚局面,如今银川给了台阶,他正好顺着台阶下,想都没想的跟了上去。
银川在前路领着贺兰山来到房间门口,拿出一枝玫瑰递给对方观赏,自己则是趁机反锁房门避免逃走。
“兰山,美吗?”银川走到贺兰山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玫瑰仔细观赏番,最终将其还到对方手上。
贺兰山仔细欣赏着,喜欢着,他从小时候就喜欢花,尤其钟爱玫瑰,觉得浪漫极了。
“喜欢吗?”
“喜欢!”
“喜欢我就让他们种。”银川站在贺兰山身旁,有些犹豫的试图再次用话语唤回对方,可得到的还是闪躲。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不说也没关系。”银川仿佛是豁出去了般,深呼吸口气,看着眼前的贺兰山,缓缓走上前利用藤蔓将人推倒在床,用藤蔓捆绑住双手双腿。
贺兰山惊讶于银川的做法,连忙想要使用能力挣脱开,可昨日过度消耗导致今日还未恢复正常。也就是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川一步步走上前,压在他身上。
银川抚摸着贺兰山的脸颊,有些挣扎。可一想到贺兰山的苦,他便狠下心,捏紧对方下巴就吻了上去。
贺兰山和银川二人或许都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会以挣扎方式展开,更令贺兰山没有想到的是。
温暖黏腻的唇瓣在纠缠没多久就渐渐转换为了撕咬,那是猝不及防的变化,导致贺兰山反应过来时,嘴唇已被撕咬出鲜血,流进银川嘴里被咽下。
缺氧而泛红脸颊的贺兰山瞬间清醒过来,他同样撕咬着银川的嘴唇,想要对方放开自己,没成想好像正和对方意,无论是咬或纠缠,都变得十分快。
鲜血不断充斥在二人口腔内,不知是否是因缺氧导致的,贺兰山能够感觉到有条金龙正缓缓朝他飞来。
在昏迷前,他好像听到同样即将昏迷过去的银川在他耳边呢喃一句“我想要……重拾你的笑容……对不起。”
重拾笑容……吗。
随后,二人双双倒在床上,不知为何。
银川睁眼,见自己身处异地,便知晓融合成功,自己则是进入了贺兰山的内心世界。
还未走出一步,几滴雨水率先降落在他身上,留下灼烧般的疼痛。嘶的一声,紧皱眉头,捂住手臂的同时用藤蔓制作成简易伞,抵挡住了倾盆大雨。
兰山的内心,一定很痛苦。
银川如此想着,为贺兰山感到同情。他迫切的想要探索整个内心,了解他的过去,帮助他治疗伤疤。
这样计划着,在这内心世界走动,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否是抵达中心,前方下着局部暴雨,雷电交加的中心是个由铁链捆成的圆形,直觉告诉他,里面定藏着什么。
可银川刚一触碰,眼前景象骤变。一道白光闪过,将他拉入贺兰山的回忆中。
银川抬起手,下意识护在眼前去抵挡住白光。没多久,他缓缓睁眼,见四周洁白,摆放着一排排病床,而他的正前方则是贺兰山以及贺兰山父母。
这时的贺兰山刚出生,还是婴儿。作为新生儿,他与其他人一样受到了父母的欢喜与喜爱。三口子依偎在一起,庆祝孩子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