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瑜听闻明欢醒了,叫了青芒去,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周珉生一副义愤填膺模样:“为了救她你把自己都掏空了,醒来第一件事,她竟然是叫了那阴阳怪气的小子去。”
梁元春把明欢醒来的情形告诉了程行瑜,他明白现在的他的确无能为力,如果青芒能让她快些好起来,他对她醒来要见的人是谁可以不介意。
况且,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令他格外烦扰。
周珉生看他没有半分回应,更加生气:“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去啊?看看小爷我,不主动等着天上掉大馅饼吗?”
程行瑜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她恢复要紧。”
周珉生气极反笑:“从没见过你这般体贴。人家两人叙旧还想得起来你是谁吗?”
不是不担心,程行瑜问周珉生:“我这伤,要多久才能好?”
周珉生皱着眉看他:“好好养着,左不过三五个月,你若再作死搞点事情,一年半载也是要的。”
看周珉生又要责怪他,他连忙支了他一起去:“那这样,你监督我,与我一同去总行了吧。”
开门的是青芒,面对明欢的恩人,他尽量缓和了态度:“怎么了么?她还在休息。”
周珉生看他的样子就生气,刚想理论就被程行瑜拉住了,程行瑜客气地点点头,他轻声问:“她好些了吗?”
“嗯。”
“那还要劳烦你多帮帮他。”
青芒冷笑:“不用你说我也会如此。”
程行瑜再次点了点头,叫了声珉生说下去看看药煎的如何了。
“瞧把他张狂的!”周珉生的不满溢于言表,“用不到他也可以,我们照样能让她恢复,顶多就是时间慢点!你用不着对他这么客气!”
程行瑜拉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腕上:“周大夫,你看看我哪里还有余力,你饶了我吧。他们自己人欠下的账总要还一部分吧?”
嘴上这样说着,程行瑜心里却明白,青芒是在试图激怒他,如此他便有了借口,把自己也划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他现下只有客气这一个法子,把青芒逼在不逾矩的线内。
青芒守了明欢十日后说阁里有了要事,他需要回去一趟。
“他说你是亡命徒,作出假象来迷惑我,他要考察够了才能放心。”明欢笑起来:“可算是走了,这几天就像淮安从前督促我一样,耳提面命地要我好好练功。”
也许是这无相心法格外契合她,不过十天,明欢可谓是获得新生,自昨日起她已不要额外的助力就可以自己慢慢调息了。
连周珉生都感叹这是什么神迹,他把那心法翻来倒去地研读了好几遍,也不明白怎么只这短短的几日就能让一个几乎半废的人有了这样的改变。
明欢说青芒也帮了她许多,否则只是她自己也无法这么快就凝聚成气。
周珉生看不惯青芒,也不想听他的好:“他不过占了十分之一的功劳,你看看阿瑜……”
“珉生,你听楼下好像是元春在叫你?”程行瑜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明欢只知道他损耗太过伤了元气,却还不知道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周珉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好了我知道了。你帮我盯着他,赶紧把药吃了。”这话是对明欢说的。
明欢看他离开,将桌上的药盏往程行瑜面前推了推:“真是风水轮流转,竟变成了我看你吃药。”
程行瑜端了碗一口气喝干了药,放下盏子他眉头都没有皱一皱。
“你……这……不苦吗?”明欢看他这么干脆还凑到碗边闻了闻,不想被程行瑜扶住了肩,拉到了自己面前,带着苦涩药汁的吻落在明欢唇上。
明欢怔怔看着他。
“没有喝酒。只是药你介意不介意?”他抹去了明欢嘴上的药,又轻轻吻了吻她。
明欢咬住了下唇:“好苦,周大夫的蜜饯你要不要吃?”
程行瑜用额头抵住了她:“还有比你更好的蜜饯吗?”
明欢微微拉开距离,乜眼瞧他:“我说你,这都是打哪里学的?“
程行瑜叹息般地说道:“这些需要学吗?无非发自心。这几天总有旁人在,你也一心扑在修炼上,话都不曾与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