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欢挪了挪,靠在了他身上:“我想尽快好起来,你的事情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我没有与青芒说,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自己回槐荫阁找从前的记档。“
她突然又坐直了身子,看着程行瑜的眼睛:“不过……你方才不会是醋了吧?“
程行瑜别过她的灼灼目光,脸上似乎红了红:“哪里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能否受得住。”
明欢捡了蜜饯塞进了程行瑜的嘴里:“你这是不信我。“”
程行瑜转正视线看向她:“那你相信我吗?”
明欢:“为何不信呢?”
程行瑜转而笑了笑:“我看你恢复得极好,这心法你练得可是很顺心?”
明欢翻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也有些迷惑:“太顺利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这样过,每次行过大小周天,便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真气更足,哪怕有青芒的帮助,也不该会如此丰盈。”
程行瑜也若有所思:“听说这心法要至纯之人方能大成,但这个纯却鲜少有人参悟得透,你如今可以作为宗师讲讲心得了。”
明欢听了只是笑:“我一个奸恶刺客算得什么至纯,不过恰好阎王不愿收运气好罢了。既然你也损耗了不少,也试试这心法?”
程行瑜摇头:“我起初想替你试试深浅,但是它和我体内的真气是对冲的,所以我猜测,这也是为何他要人先断经脉废武功的原因。”
明欢拍了拍程行瑜的肩膀:“你放心,我觉得我不日就可大成,到时我自会帮你恢复。”
程行瑜拉住了她的手,脉脉望着她:“好,那我可全指望明欢女侠了。”
青芒隔一段日子就会回来为明欢调息,待不了几日便回去阁里,明欢让他不必如此折腾,青芒嘴上应着,但仍周期性往来。
在他的帮助下,不过三个月,明欢至少已恢复了七成内力。
周珉生盯着这个奇迹说要把她带回去给师父作标本仔细研究一下:“也好帮阿瑜看看哪里有可复制的经验。”
程行瑜并没有如周珉生预期中的三个月恢复如常,反而进度慢了许多,他倒是也不急。
明欢对于医道不了解,她想帮程行瑜疗伤却被他阻止:“你也才恢复,我不急,慢慢来,你现下就是我的靠山了。”
说这话时四人在郊外一处池塘边的驿亭喝酒,梁元春和明欢摘了一篮子槐花,说要拿回去熏衣裳。
几人说起了再过些时日,就一起去百花谷见周珉生的师父,不仅是让他看看明欢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要把周珉生与梁元春婚期定下来,若能赶在秋天不热时刚好。
突然亭外有了异响,程行瑜率先出去,刀光剑影间架住了一个蒙着面孔男子的刀,他振开了那男子的刀,向他肋下刺去,但半途中他的真气突然滞了滞,他的动作慢了片刻刺空了,那蒙面男子迅速转身向他背上砍去。
明欢也赶了出来,她没有武器,只好捡了地上的石子将那柄刀弹开些许空间,让程行瑜有转圜的余地,程行瑜矮了身子避过刀锋,随后以剑拄地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后又挥剑,这次他用了月照,只是他的招式比教明欢时不知快了几何。
那蒙面男子功夫也不俗,几个腾挪就避开了他的剑招,只是面巾被剑气割裂,露出了半张脸,明欢认出了又是之前放纸鸢时遇到的其中一人。
那人吹了声口哨,池塘林边的阴影里窸窸窣窣又钻出来四个人,其中两人和早先那个男子缠住了程行瑜,另两人则向明欢扑去。
这次与前两次不同,他们做好了十足的规划。程行瑜的真气断断续续,但并不见他面上有任何异样,只是到底不如上次杀伐利索。
他心中更焦虑的是明欢处,但实在无暇分心,如果他不留住这三个人,那明欢那边要有更大的压力。
明欢留了梁元春在亭里保护周珉生,她自亭外捡了根短木棍,她也有些心焦,没有武器她毫无胜算,所以她并不与那两人硬碰硬,只是在躲避刀剑间想夺他们的武器。
对付明欢的两人显然功夫不如那三人,明欢以木棍相迎竟然拖住了他们。
这两人也很意外,明欢趁一人不备,捅了他的心窝,明欢爆发的气力让那人连连后退几步,她趁此机会抢几步上前棍子缠上那人的右手,那人吃痛却不肯松手,明欢只好侧身,打算拼着被捅穿肩膀的风险去抢他的剑,她碰到了剑柄,剑尖也划破了她的衣衫。
这时青芒突然在旁出现,他向明欢丢了把剑,同时扯住明欢往后推,他自己则迎上前挑飞了那人的剑。
明欢和青芒二人配合默契,两人没有停下来,青芒继续向前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处,他跪地的同时剑起挑断了他右手和右脚的筋络。
那厢明欢则快速后退,接了剑发现是自己惯用的那把软剑,她迅速为剑身灌注了真气,同时冲青芒说了一句:“去。”
青芒也不多问,就去了程行瑜那边。
拿了剑的明欢,散发出浓浓的煞气,她几步来到了另一个人面前,七成内力对付这么一个人,已完全足够。
这段日子多亏了程行瑜的陪练,她对于这样的应战毫不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