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间11点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整间公寓里只有白昼凡的屋里亮着灯。

白昼凡习惯了晚间的时候工作，夜深人静，总会有万千思绪和突如其来的灵感。

当然，江夜年至今都不知道他这么晚睡，因为这个人作息特别规律，每天晚上九点钟准时上床睡觉，睡前必定要和白昼凡说一声“凡凡哥哥晚安”，比闹钟还准时，殊不知白昼凡是个夜猫子。

可能是高中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白昼凡眼睛经常会不舒服，尤其在光线太亮的情况下，所以卧室里的灯是暖黄色调，只是透过紧闭的门缝微微透出来一些。

白昼凡托着腮，身子伏在书桌上，手上在不停地写写画画。桌面上平铺一张A4纸大小的中国地图，其中有些地区上做了密密麻麻的标签。

“这么晚了还不睡，今天你熬夜吗？”江夜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半倚着门框，睡眼惺忪的样子，嗓子里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昼凡被吓得轻颤了一下，头也没抬，答道：“嗯，想计划呢。你怎么醒了，我声音很大么？”

“也不是，今天晚上有点失眠，没睡实，突然就醒了。”

“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结果发现你灯还亮着。”江夜年走近了些。

相处了一年多，现在他们出入对方的房间都很随意，刚开始白昼凡的那句“请你保持边界”也被两人无视了。

白昼凡“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细想那句“想过来看看你”，继续在地图上的南京做标记。

“你在写什么呢？旅游记录？”江夜年饶有兴致地凑上前，眯起眼睛看。

“不是，我有一个想法，我要开始闭关锁国战略了……”白昼凡揉了揉眼睛，终于放下笔，正色道。

“闭什么玩意？”江夜年一脸懵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闭关锁国是贬义。”

“……啊才想起来，我想说闭关修炼来着。我初中那会儿历史才20分你让让我。”白昼凡反应过来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了。

“怎么感觉你的说话声音这么轻呢，累了吗？累了就赶紧休息吧，明天再弄。”江夜年蹙眉。

“我今天不整理完我今晚都不会睡着。”

“……行。”

“我最近没什么素材了，索性就先断更一段时间，去不同的地方转转，顺便收集灵感和素材，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那哪里来的东西写。”

“所以就制定一个计划，去各地游玩，当然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把你带上的。”白昼凡冲着江夜年挑眉，“你要和我一起吗？”

江夜年把嘴角往下压了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你还装上了。”

江夜年没说话，从身后伸出手，往白昼凡衣领里探，正是冬季，江夜年的手还有点冰，白昼凡没好气地拍开，笑骂：“江夜年你幼不幼稚！”

江夜年被骂爽了，转头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江夜年的声音：“凡凡哥哥，你吃不吃宵夜？我看厨房里好像还有两包火鸡面……还有点青提，我给你调杯青提茉莉特调怎么样？”

“我不饿，不吃。”白昼凡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句。

“真的不吃吗？我做饭很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夜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身后，不信邪地问。

“我只是不饿，你做饭很好吃。”白昼凡耐着性子哄小孩。

“真不吃？”

“不吃，不饿。”

说完这句话，白昼凡的肚子里诡异地发出了咕噜声。

白昼凡：“……我真不饿。”

江夜年一脸狐疑：“……你确定？”

“那好吧。”江夜年没了声音，又钻进厨房，只传来了餐具碰撞产生的叮当响以及包装袋被撕开的动静。

白昼凡继续做标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昼凡闻到了若隐若现的甜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