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凡面试期间的雅阁公寓……
“握草年哥你搞偷袭！”江俞一边在客厅里反复横跳，一边躲避江夜年的水枪攻击。
“这叫战略！臭江俞看招！”江夜年勾起嘴角，闭上一只眼睛，用手里的水枪瞄准江俞，预判了对方的走位，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了江俞的脸上。
“唔！呸呸呸……哎呀别打了！”江俞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抹着脸，顺手就把水甩在了一旁舔毛的咖啡身上。
咖啡猝不及防地“喵”了一声，龇着牙跳开了，窜进白昼凡房间，窝在了江夜年留在白昼凡房间的椅子上。
“由不得你！我要替咖啡报仇……”江夜年也抹了抹脸上的水，继续进攻。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俞余光瞟到了阳台上的另一把水枪，迅速抄起来往江夜年脸上呲。
江夜年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当盾牌，完美挡住了水柱还欠欠的、吊儿郎当地开嘲讽：“嘿，打不到我……”
“你大爷的江夜年！你等我去拿水盆！”江俞气得跳脚，真有想去厕所拿水瓢的想法。
至于两个人为啥突然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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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白昼凡都在云淮村长大的么？”江夜年装作不经意地发问。
“是啊，我们那会儿经常一起玩，后来我俩的家里人都来阳城这边工作了，把我俩一起带了过来，没上幼儿园，直接上的小学，中学在朝阳一中，初中高中都是。”江俞笑了笑。
“就连大学考得都是同一所。”
“唔……”江夜年思索了一会儿，“那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啊？给我讲讲呗。”
江俞来劲了：“他小时候啊，特别开朗，最起码小学初中是这样的，每天叭叭叭的话比我都密，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
江夜年实在不能把这个词和白昼凡联系在一起。
江夜年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呃，不是很能想象出来。”
“想象不出来就对了，我也很奇怪，”江俞垂下眼，面露难色，“自从上了高中，他整个人就跟被夺舍了一样，每天沉默寡言的，提不起精神。”
“而且我高中和他同一个寝室，起夜的时候经常听见他偷偷地哭。”江俞掰着手指头细数。
“后来听说他确诊了抑郁症，我就不明白了，他这么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怎么突然就抑郁了……”江俞叹了口气。
“我和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总替他担心，本来是轻度，后面好像转重度了，我们偷偷地注意着，生怕他哪天找个楼跳了。”
江夜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终于回过神：“他……后来呢？”
“后来高考完，上了大学，他缓过来一些，不像之前似的一句话不说，好歹也会开几句玩笑，渐渐又活跃起来了。不过每年都要回云淮村静养一段时间。”
“他……伤害过自己么？”
江夜年仔细想了想：“哦，那倒没有，我觉得他自我控制能力还可以，最起码我是没看见有什么莫名出现的伤口，而且被书划到了他都会嫌痛。”
江夜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拍了拍旁边坐着听入迷了的咖啡，示意它去吃饭。
咖啡看了看亲爹，又看了看江俞，不情不愿地喵喵叫着跑去小盆子边。
“呦，没想到你们家还有水枪呢？”江俞拿着两把水枪走了过来，手指在扳机处摁了摁，“你们喜欢在家打水仗啊？”
……这么智障的事情你觉得你发小干的出来么？
“不是，这是之前有个推销的人送的，一人送了一把，没玩过。”江夜年眨了眨眼，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
“嘿，说起这个我就来劲了，别的不说，我们凡凡水枪打得超级准，小时候和村子里其他小孩打水仗，人家都抢着和凡凡一队，必赢的。不过凡凡每次都坚定地选择我当队友。”江俞想到这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夸张了吧？”江夜年明显不信。
“你是不知道，他能把人家小孩打得抱头鼠窜，我在一边看着就能躺赢。你肯定也打不过他。”江俞一脸傲娇。
江夜年眯起眼睛，男人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被江俞勾了起来：“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白昼凡，不过你我应该能打过……”
江俞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别做梦了兄弟，不信你就来一战！”
赤裸裸的挑衅。
江夜年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眉盯了江俞几秒，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一把水枪，径直走向卫生间，打开塞子开始注水。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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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回来了……”
公寓的门被打开，白昼凡走进屋子里，差点被脚下的一摊水滑倒，急忙扶住了旁边的鞋柜。
“握草什么玩意？咖啡尿这儿了？”白昼凡简直一头雾水，抬起脚甩了甩，又错愕地抬起头。
“江夜年！你不讲武德！你把我的盾牌还给我！”江俞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
紧接着一个枕头从空中飞了过去。
“凭什么还你！我抢到了那就是我的！”江夜年从厨房大声回应。
白昼凡所在的角度看不见厨房和客厅，但是却能看见一股股水柱从两个方向不停地发射出去。
咖啡“喵”地尖叫着窜来窜去，最后又跑去了白昼凡房间，小爪子勾着把门带上了。
白昼凡：“……”
家里闹洪灾了？
“江！俞！”
“江！夜！年！”
“给我住手！”
屋子里霎时没了动静。
几秒后两个方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握草”。
白昼凡换上鞋，越过一滩滩水，先是去厨房揪着江夜年的领子把人逮了出来，又把人扔到了客厅，和吓得瑟瑟发抖的江俞扔在一起。
“凡凡，你先冷静，我们可以解释……”江俞默默地将水枪藏在了身后，用脚把地上的靠枕够了过来。
“你们两个傻逼，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把屋子收拾干净！一滴水都不能留在地板上，听明白没有！”
白昼凡阴恻恻地瞪着他们，江夜年和江俞缩在沙发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冲着白昼凡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二人听见指令后立马冲向卫生间拿抹布和拖把，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地开始收拾残局。
白昼凡本来还想再骂几句，见状又不忍心起来，索性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几口。
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钻出来了，在旁边扒拉着他的裤腿，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脚踝。
全家唯一一个有良心的。
白昼凡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捏了捏眉心，告诉自己别生气。随即边往厨房走边问道：“江夜年，你煮饭了么？”
江夜年微不可见地一颤，定在了原地，半晌，僵硬地转过身，声音微弱地传出来：“呃……那个，大概好像……没有吧……”
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出门前让解冻冰箱里的肉，但是自己给忘记了……
白昼凡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略带恐怖的微笑——至少在江俞和江夜年眼里是这样的：“行，好，很好……”
江夜年就差给他跪下了：“凡凡……凡凡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下次肯定记得……我最近脑子不好使有点青年痴呆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