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江俞灰溜溜地去敲白昼凡的房间门，白昼凡才大发慈悲地把人放进来。

“行了，别打扰我睡觉。”

如果不是因为咖啡领地意识太强，根本不让江俞睡在沙发上，江俞也不会想往白昼凡气头上蹦的。

本来以为一切都安分了，结果凌晨两点多，江夜年刚准备关掉台灯睡下，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紧接着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江夜年以为是江俞又被赶出来了，正要嘲笑，下床走到门口轻声问道。

“江夜年，开下门。”出乎意料，门外是白昼凡的声音。

江夜年诧异，赶紧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的白昼凡顶着一头乱成鸟窝的长发，黑着脸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跟在赌气似的。

“你这是……”江夜年饶有兴致，怕对方生气，嘴角的笑意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忍了很久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白昼凡如同连珠炮似的蹦出一大段话。

“我跟你说，江俞睡觉一点都不安分，他小时候就特么这样，我以为长大了他能安分一点，结果刚睡着就给我踹下来了！”

白昼凡脸上的表情带着五分愤怒三分不可置信两分无可奈何，指着自己房间虚掩着的房门，声音气得微微发抖。

“我从没见过有人睡觉能睡成那样子！我甚至想象不出来他当时高中军训的舍友怎么忍受下来的……”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我靠那个睡姿让我想起了鲁迅写的阿长与山海经，别说像阿长了，说像山海经里的妖怪我特么都信！”白昼凡简直语无伦次。

“嗯……所以凡凡哥哥今晚过来就仅仅是为了和我分享江俞的睡颜么？”

江夜年倚靠在门框边，轻轻捻了捻耳垂，抬眼挑眉戏谑地看向白昼凡。

白昼凡语塞，垂在身子两侧的手不停摩挲着棉质睡衣。半晌，他垂下眼，有些迟疑地别开视线，小声说：“不是……”

“就是来问问，江夜年，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江夜年愣了愣，莞尔一笑。

正中下怀。

凡凡哥哥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白昼凡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当然你不同意也没事，我可以去客厅和咖啡协商一下看看它同不同意让我睡……”

江夜年转头挡住脸，竭力忍笑。

他家凡凡哥哥紧张的时候似乎会变得絮絮叨叨，傲娇得放不下面子却又不想承认，装作轻描淡写丝毫不在意一般。

跟咖啡一个性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可爱。

白昼凡眼神乱飘，还在絮叨着：“江俞也真是……来借宿还反客为主了，下次干脆让他去厨房门口打地铺算了，占我的床。”

江夜年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腕，把人带进了门，又两手搭在白昼凡的肩膀上，凑到他耳旁：“好了好了，不生气，他想睡就让他睡，大不了把房间让给他，你一直睡我房间就好了。”

白昼凡被一脸懵地推进屋：“啥意思？”

直到坐在了床沿，他才反应过来：“我……我之后都在你这里睡觉了？”

“嗯哼……不知道凡凡哥哥愿不愿意呢？”江夜年歪着头，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面露询问。

“那……也行。”白昼凡被他这么看着，不知怎的，突然抿唇，触电似的别开目光。

江夜年天生眉眼带笑，盯着人看的时候倒像一只老狐狸，让人不自觉陷进去。

眼型却要稍圆一些，睁大眼又像是毫无心机的狗狗。浅栗色的头发在台灯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有些说不出来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