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开的办公室是套间设计,休息室就在与办公桌正后方一墙之隔的地方。
颜怀谨黏巴巴地拉着alpha的手,看着他拧开门,进入休息室,按下墙壁上的开关,亮了灯。
整个休息室的全貌霎时收入眼底。
颜怀谨扭头打量一圈:“看着还不错。”
桌椅床一应俱全,说是暂时休息室,但与家里的卧室规格相差无几,看得出来装修时就没刻意节省空间,看起来还是很宽敞的。
最让颜怀谨惊奇的是,右边贴墙放置了一个小型酒柜,里面摆的酒每一瓶都是他的口味偏好。
这总不会跟家里那个酒柜一样,都是特意提前为他准备的吧。可是他从未进过江昀开的休息室,江昀开未雨绸缪到这种地步,说不过去。
思及此,他心念一转:江昀开搬家那么多年都能对他念念不忘、初心不改,那么提前在一切他可能常待的地方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也未必做不出来。
颜怀谨福至心灵,顿悟到另一个小细节:“怪不得刚结婚时你就清楚我那么多喝酒的习惯,家里也老早备了我惯常喝的酒,原来你根本不是从我哥那了解到的,而是看我采访知道的吧。”
他只有在被采访时才会颇有心得地输出自己的饮酒偏好和习惯。
omega用着陈述的口气,语尾却像洋洋得意的猫尾巴,一翘一翘的,怎么也垂不下来。
事到如今,江昀开再没什么可推诿的了。他微一颔首,窘迫地“嗯”了一声,脸上因偷偷摸摸干的事被当事人捉个正着而升腾起可怕热度。
推心置腹地坦白自己荒唐暗恋以及为自己那点初次怦然心动做出的愚蠢举动相当考验脸皮,江昀开像个逃兵,有些催促地按着人坐到床边,攥着omega的脚踝,急忙伸手去脱他的鞋,“你好好休息,躺下后我给你关灯。”
颜怀谨笑看着他,借着他的力气甩掉鞋子上床躺进被子。
他堪堪躺好就看着江昀开起身要走,连忙挽留道:“你陪我一起睡呀,你的眼睛都红成那样了,一块休息休息吧。”
“就睡半小时,偌大的公司离了你江总一时半会儿还能不转了吗?”
江昀开似乎是被他说服了,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二话不说,利落地脱鞋解领带,掀了被子就跟颜怀谨并排躺在一起了。
休息室只有一个枕头,被先上床的颜怀谨给占了。他蹭着枕头往下窜了窜,看看江昀开,略微思索,很大方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大半枕头,“你靠过来点,睡枕头上。”
江昀开不知是生疏还是动作迟缓,回到了刚结婚时跟颜怀谨同床共枕的状态,他有些拘谨生硬地枕了上去,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omega对此无知无觉,见他枕好,舒舒服服闭了眼。闭了没一会儿,他又睁开:“你怎么不抱我睡?”
自结婚感情升温以来,他们俩但凡躺一张床,必定是天天抱一起睡,现在不抱他都有点入睡困难。
江昀开一听,像是犯了错被主人给了台阶下的犬类,如蒙大赦一样忙不迭抱紧了颜怀谨,活像是错过这村没了这店。
密不透风紧抱一会儿,江昀开在他耳边忐忑不安地轻声询问:“小谨,你不会很介意我瞒你的那些事吧?我、我以后一定知无不言,你不要因为这事疏远冷落我好不好?”
“再不睡觉反而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马上就冷落你。”颜怀谨眼都没睁,脑门往他胸膛一撞,狠狠威胁一通,然后就不吭声了,呼吸匀长,攀着江昀开的肩膀飞快入睡。
心跳一波三折的江昀开总算得到救赎,紧绷如一张弓的脊背放松,放任自己陷入床褥,也是此刻他这才发觉后背因方才高度紧张蒙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幸好没出大乱子。
他现在全身上下可没有一个秘密是瞒着颜怀谨的了。
除了……
江昀开心神一凝,摸了摸脖颈后的腺体。
就快好了,马上就会好。
希望最后两个疗程的治疗不会再出差池。
他抱紧怀中的幸福,阖上了眼,沉沉入睡。
*
江昀开心系着工作,潜意识里没有放松,所以尽管没定闹钟,身体机制也使他在一个小时内醒了过来。
他先是珍惜地吻了吻怀里人睡得发粉的脸蛋,然后摸了手机查看消息。
简单翻了翻,确定没有需要急于回复的,他才轻轻放开omega,轻手轻脚起了床,退出休息室回到了办公桌前。
在睡觉的这段时间,他桌角上的文件又高出一摞。今天颜怀谨也在公司陪着他,他得尽快结束工作和颜怀谨一起回家,不能让人陪着自己加班。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昀开维持着高度专注,一份份批阅,时不时喊几位秘书下发文件或者和各部门的负责人讨论计划部署。
一进入忘我的工作状态,他连颜怀谨几时从休息室出来的都不知道。
“工作这么投入啊。”耳畔忽然冒出颜怀谨的声音。
江昀开停笔回头:“猫似的,走路没声音。”他拉着颜怀谨的手握了握,“在我身后站多久了?累不累?”
“没多久。”颜怀谨闲闲答道,单薄的身体从江昀开身后踱步到面前,单手一撑,斜倚在深色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