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了片刻,他又嫌硌得慌,干脆坐上了桌沿,顺便好整以暇地冲江昀开抬了抬下巴,示意:“你抬头,再给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笔尖一滞,江昀开手指动了动,放下笔,仰头看向颜怀谨。
“唔,”颜怀谨凑近端倪,“睡一觉还真好了不少,不怎么红了。”
检查完毕,冷薄的眼皮敛下,江昀开垂首,面上平静地接着批文件,才批了两份,他就没忍住再次抬头,发自内心地诚问:“你要在我办公桌上坐多久?”
本来正好要下地转移阵地,却在前一秒被人赶,颜怀谨当即不乐意,赖着不走:“坐一下怎么了,你这桌子又不会坏。小气鬼。”
江昀开:“……不是不给你坐。”
他搁下签字笔,带着薄茧的大掌圈住颜怀谨的小腿,根根修长的指节隔着一层布料挤压着omega放松状态下的小腿肉,手感绵软。
江昀开不知想到哪儿去了,气息粗了点:“你坐这太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批不下去文件,会误事。”
颜怀谨愠怒的表情一僵:“至、至于吗?”
嘴还嚣张地硬着,身体上他却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被桎梏的小腿。
但他没能如愿逃出禁锢,一股力道按捺住他的腿,把他稳稳掣制在原处,江昀开起身,眼神晦涩地落在颜怀谨的唇上,须臾,气息覆盖上去。
热、软、湿……
这三个感知占据了alpha的大脑,他越进越深,多巴胺疯狂分泌。
颜怀谨像被扼住脖颈的羊羔,温顺地仰头承受,瞳孔涣散了才被大发慈悲地放过。
这下他不能立马下桌了。腿软。
而江昀开搂着他后腰的手掌不知何时移到了弧度翘起的柔软上,他力道很轻地拍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黏连的“啪”。
颜怀谨脊背猛一下绷直了,喘了口气,不可置信道:“你又打我?”
上次在家说好了不打的!
他怎么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江昀开哑然,平复呼吸后把颜怀谨从办公桌抱到沙发上,“宝宝,你乖乖坐这,别招我了。”
颜怀谨不看他,吸吸鼻子,还没忘记那一巴掌,委屈道:“我没招你,是你突然亲我,还打我。”
江昀开想说“打得又不疼”,但他心里清楚这话一出颜怀谨肯定跟他龇牙,于是忍气吞声给他倒了杯水:“对不起,下次不了。你坐这里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抓紧时间工作完,咱们早点回家。”
颜怀谨也想早点回家,收了委屈,摆摆手让江昀开回去工作,闷头歪沙发里玩手机去了。
玩到手机少了二十个电,他才想起来自己有事要问江昀开来着,结果刚才亲的大脑缺氧直接给问题忘掉了。
现在想起来也没有恰当的时机问了,他刚答应江昀开不打扰他工作的,而且江昀开办公室时不时有人进来送文件,好多人走来走去,不方便。
颜怀谨蔫了。讨厌,为什么江昀开有这么多工作要忙。
他正神色恹恹,手机忽地嗡嗡振动,弹出消息。
程絮:伽罗利团队跟我们对接了一部分工作,三天后你需要去他们公司配合拍摄。
程絮:[地址]
程絮:具体时间待定,有了我通知你。
颜怀谨点进去一看,地址显示就在本市。不需要跨越几座城市订机酒,那倒是没什么好着急的了。他回复了个OK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颜怀谨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下午五点,手机玩到快没电了,江昀开那边才终于结束了工作。
这已经是江昀开赶工赶出来的最好结果了,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
颜怀谨早就躺累了,见他起身就跟只小狗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一颠一颠地小跑到他面前,欢呼:“我们可以回家喽!”
江昀开拿上西装外套,牵着他的手去乘电梯,选好楼层,关闭电梯门:“你饿不饿?我提前喊了阿姨上门,回到家刚好开饭。”
“不饿不饿。”颜怀谨头摇的飞快,竖起一根手指,“江昀开,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江昀开看他。
恰逢电梯门开,颜怀谨便说路上再问吧,拉着人一起在停车场找车。找到车,江昀开上了驾驶位,颜怀谨坐副驾。
车子倒出停车位,驶出地下停车场,江昀开看着路况,抽空道:“问什么?”
“就是那块手表,为什么会在你那里?”颜怀谨拨弄了下身前的安全带,“我没有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