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沈屹泽带着他谈笑于各家企业的老总之间,完全是一副引荐新人的架势。
被哄好后的林序南变得很好说话,任沈屹泽牵着乖乖的跟着他身后。
商业社交几乎是离不开酒的,但聊完一圈下来,林序南却是滴酒未沾,刚才递过来所有的酒都被沈屹泽喝了。
碍于他的面子,大家也都没多说什么。
林序南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沈屹泽为什么会带他来这次的私人聚会。
虽然回国之后和梵境的这次合作很成功,但毕竟是一个新冒头的小工作室,大多数企业就算是知道也只会选择更了解的企业合作,但有了沈屹泽的引荐就不一样了,相当于代言人跳过了考察期,直接就可以上岗。
回想起自己刚来时候的所作所为,林序南有些懊恼了起来,明明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但还是老做一些幼稚的事。
刚才说话的时候过来敬酒的人不在少数,一圈下来沈屹泽喝了不少。
他们下班后直接就过来了,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现下又空着胃喝了这么多酒,也不知道沈屹泽会不会难受。
林序南扶着沈屹泽的胳膊走到角落处,低声问道:“小叔,你还好吗?”
“还行,没事儿。”
他的胃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不想让林序南担心,只好强撑着笑扯谎。
沈屹泽以前的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几年为了加速企业成长,各种酒局也去了很多,要混到如今这个地位不拼点酒是不可能的,久而久之,胃也就有了些小毛病。
这时,一开始来就碰见的闫总又折返了回来,他喝的醉醺醺的,一来就攀上沈屹泽的肩膀,笑道:“沈老弟,一会儿续个摊,就在城北会所那里,都是些熟人。”
沈屹泽偏头躲开他满口的酒气,有意让开了些距离,依旧还是礼貌的说:“今晚就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闫总的视线扫过旁边的林序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新人家教这么严谨?沈总晚上也开始有宵禁了?”
林序南的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打断道:“我想闫总误会了,我不是他的‘伴儿’。”
最后两个字,他特地加重了声音,想要借此提醒闫总。
但闫总早就喝的上头,压根听不出来些什么,竟然还一脸好奇的问了句:“那你是他的谁?”
见状,沈屹泽连忙解围,“他是我的……朋友。”
“一会儿确实是有事,工作方面的。”
听到这儿,林序南更不舒服了。
他这么说,闫总也就不再纠缠,带着满身的酒气又去了别处。
宴会持续的时间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沈屹泽胃部的不适感逐渐加重,他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林序南先行离开了。
两人回到车上,沈屹泽喝了酒靠在副驾驶上,将钥匙交给了林序南。
林序南看着自己手心的钥匙,忽然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会开车……”
自从他的睡眠出现问题之后,压根就没想过学驾照。
这个倒是沈屹泽没想到的,他轻笑了下,说:“叫代驾吧。”
“小叔,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刚才他都看见好几次了,沈屹泽背着他时不时的捂着胃部,每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把手拿开。
代驾也需要些时间,沈屹泽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承认道:“晚上没吃饭,是有点不舒服,不打紧的。”
“车里有胃药,你帮我拿一下。”
林序南在他的指导下很快就找到了,掰了两颗放在沈屹泽手心,然后看着他就着冷水喝了下去。
喝完药,他还抽空伸手摸了摸林序南的头,反过来安慰:“没事儿,别担心。”
宴会的服务很全面,不消半刻,就有侍应生过来帮他们开车。
两人坐在车后排,车厢内空间有限,为了能让沈屹泽稍微舒服一点儿,林序南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返程的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喝了药的沈屹泽闭上眼睛在休憩。
被车内的气氛所影响,侍应生也不敢大声说话,压低声音问:“两位老板,我们是要去哪儿?”
林序南下意识的低头准备问沈屹泽,看到他已然闭上了双眼,便只好回答了自家的地址。
看得出来,沈屹泽真的是累了,工作一天再加上刚才的酒局,他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郊区的路虽然快速但不平坦,就这样他也没有动过一下。
等车在家门口彻底停稳,林序南才不得不叫醒他,“小叔,到家了。”
他轻晃了几下沈屹泽的身体,察觉到他有醒来的意思才停下。
沈屹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睁开的双眼里遍布着红血丝,他下意识的环视了下周围,哑声问:“这是哪里?”
林序南开口解释:“你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不好叫醒你,就让代驾直接开到我家了。”
经过他提醒,沈屹泽才想起来,自己本来只是躺着缓解胃部的不适,结果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他伸手揉了揉眉间,低声说:“好,先回去吧。”
刚回到家,沈屹泽就要去洗漱,被林序南拦下,“你喝酒了,过会儿再洗吧,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好。”沈屹泽笑道。
吃了胃药,又睡了一觉,他这会儿觉得已经好很多了,但好不容易得来的关心,沈屹泽也不想就这么浪费掉。
林序南先是拿着蜂蜜水出来给他喝,紧接着又想到他今晚没吃饭,于是问:“清汤面可以吗?”
“什么?”
“你晚上没吃饭,要是直接这么睡,会不舒服的。”林序南说。
沈屹泽笑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