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倒蜂蜜水的时候,林序南注意到冰箱里还有点儿面条,上次沈屹泽买来的东西有好多,但他都不会做,只有面条勉强还算得上能吃。
在沈屹泽没来之前,家里的厨房几乎就是个摆设,林序南又不怎么会做饭,最多就是在厨房里烧水泡个面。
林序南做饭的功夫,沈屹泽还是没忍住去洗了澡,下车后他酒醒了不少,洗个澡而已,没有林序南说的那么严重。
身上的酒气太重,他自己也受不了。
但他忘记考虑一件事,这件事直到他进入浴室,打开淋浴头的时候才猛然记起。
林序南家里似乎没有他可以换的衣服。
好在还有件浴袍可以避体,这还是沈屹泽第一次这么窘迫,出来的时候,他伸手裹紧了身上的浴袍。
碰巧这个时候林序南也做好了饭,准备过来叫他,于是林序南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在客厅里撞见了畏畏缩缩的沈屹泽。
他打量着沈屹泽满头的湿发,以及他当救命稻草一样紧拽的浴袍,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那个……你先等我会儿。”
林序南撂下句话,就转身去了卧室,留下沈屹泽一个人茫然的晾在客厅。
没一会儿,他才从卧室里出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偏头耳尖微红的说:“你先换上吧,新的。”
沈屹泽:“……”
他生无可恋的拿着内裤去换上,但他和林序南的身高体型都有差距,尺码肯定是小的,不过目前好像也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不由的让沈屹泽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林序南家里过夜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
再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两碗面,很普通的清汤面,普通到碗里只有面,连一丁点儿的绿叶菜都没有。
不过沈屹泽也不挑,只要是林序南做的,他都觉得好吃。
“厨艺有限,你……将就着吃吧。”
沈屹泽轻笑:“看着还行。”
紧接着他坐下尝了一口,的确只是‘看着还行’。
林序南还没动筷子,坐在对面看着沈屹泽,不确定的问道:“还可以吗?”
“阿南,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了?”
调料是沈屹泽买的,林序南调味道的时候以为是盐就直接放了进去,没想到会是糖。
他连忙尝了下自己碗里的,果然是甜的。
本来就厨艺有限的某人瞬间自尊心受挫,端起沈屹泽面前的碗就要倒掉。
沈屹泽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自己的碗,“你要干嘛?”
“都变成甜的了,还是别吃了,我倒掉吧。”林序南说。
“好好的为什么要倒掉?”沈屹泽说,“我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为了向林序南证明他是真的饿了,当即就大口的吃起了碗中的面,林序南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吃了起来。
沈屹泽很快就解决完了一碗面,然后自觉去洗碗。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林序南已经帮他整理好了客房,“我收拾好了,你今晚就睡客房吧。”
“阿南……”
沈屹泽双手揪着林序南的衣襟,一脸委屈的晃着身子。
自己多大只心里没数么,学人撒什么娇?
林序南面无表情的拍掉他的手,正色道:“沙发和客房,你选一个吧。”
“那还是客房吧。”
他可不想再在沙发上蜷缩一晚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回来折腾了这么久,林序南也已经很疲累了,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每次困意对林序南来说都很珍贵,结果他刚躺在床上没多久,沈屹泽就过来敲门了,林序南只好再次起身去开门。
他皱眉看着站在门外的沈屹泽,“怎么了?”
“我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在床上了,床垫好像也湿了……”
林序南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去隔壁客房一看,床上的确多了一大滩水渍。
不过这片水渍的范围很大,根本就不是水洒床上那么简单。
林序南抱着双臂审视的看着沈屹泽,一副“等待解释”的眼神。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序南也不打算纵着他,“那收拾一下去沙发吧。”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走,胳膊被沈屹泽拉住,“阿南,沙发真的很不舒服,我还在胃疼……”
沈屹泽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和林序南睡一起。
林序南的立场到底是没能坚持得了几秒,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任由沈屹泽满脸笑容的抱着枕头去了自己卧室。
他跟在后面无声的叹气,沈屹泽倒好,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完全“任君采撷”的姿势。
“你稍微安分点儿。”林序南最后警告他。
沈屹泽笑的得意:“你就把我当个暖床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