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成夏。”
成夏笑声爽朗,“小事儿~”
“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找心理医生了?之前催你多少回,你都不当回事儿。”
“就是突然想到了。”林序南有些心虚的说:“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是吧。”
手机另一边的成夏眼睛微眯,提出质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最近觉得睡眠还是挺重要的。”
成夏轻嗤,“我看你不是觉得睡眠重要,你是觉得沈屹泽比较重要吧。”
一句话戳中林序南的心事,他强撑着,声音沉了下来,“到底推不推?”
“推推推,现在就推你。”
话音刚落的瞬间,林序南的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拿开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对着电话那边的成夏说:“收到了,再见。”
“你还真是用完就扔啊。”成夏喊道:“有够无情的!”
说完,耳边就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挂这么快,也不知道林序南听没听见。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林序南就这方面也有去看过医生,但当时的他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儿,放任此类症状一直加深,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真正干预。
吃过午饭,林序南提前联系了成夏推荐过来的那位医生,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出租车在私人诊所门口停下,这里的位置很偏,不是很好找,再加上诊所的面积和招牌都不是很大,找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门口左右两边各种着不同的绿植,老远看过去,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家心理诊所。
林序南推门进去,有风吹过,带动房檐下的风铃发出阵阵响声。
诊室里面的装潢很简单,以白色为主的简约风格,林序南走上前,前台的位置空无一人,旁边有个很小的会客厅,后面的房间门紧闭,看样子应该就是主要的工作区域了。
他简单环视了一圈,就将整个诊室里的环境一览无遗,从进来到现在,诊室里好像没有什么人在。
林序南先是拿出手机确定了下位置,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有走错之后,才站在前台的位置朝着里面问道:“请问有人吗?”
大约等了半分钟的时间,林序南才听到里面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门被人从里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顶着一头杂乱的发型,怀里抱着只蓝猫,边走边扶着即将掉落鼻梁的眼镜,仿佛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借着眼镜仔细辨认了会儿面前的林序南,说道:“你好。”
林序南说:“你好,秦医生。”
“抱歉,刚才在休息,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林序南笑道:“没关系,是我来的太早了。”
秦疏朗随意的撸着怀里的猫,闻言指了指旁边会客厅的沙发,说:“先坐吧。”
“想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林序南说。
秦疏朗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比了个OK。
没过一会儿,林序南的面前多了杯红茶,他端起杯子看着里面的茶叶陷入了沉思。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秦疏朗解释道:“我这儿只有茶,将就一下吧。”
说着,就自顾自的品鉴了起来。
林序南借着这个机会认真打量起了面前的秦疏朗,短暂的几眼过后,林序南得出一个暂时的结论。
面前的男人,如果忽略掉他那身白大褂的话,根本和医生两个字搭不上半点关系。
但是仅从行为举止来看,倒是很符合他对成夏朋友的刻板印象。
根据成夏的描述,这位秦疏朗医生家底丰厚,比他和成夏都要大上几岁,从医学院毕业之后就开了这家小诊所,经营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倒闭。
简单来说,就是有钱有闲,偶尔还有时间逗逗猫,完全就是退休式生活。
今天来这一趟,果然和他口中描述的相差无几。
就在林序南正想的入神时,秦疏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轻笑着问:“怎么不喝?是不合口味吗?”
林序南被声音拉回思绪,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不错,挺好喝的。”
秦疏朗抱着猫,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林先生刚才在想什么?”
当面蛐蛐人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告诉当事人,林序南自然是摇摇头,否认道:“没想什么。”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秦疏朗伸手扶了下眼镜,掩藏在镜片后面的瞳孔闪过一丝锐利,他低声笑道:“林先生刚才明显对我很感兴趣,观察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