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成夏才猛地反应过来,凭什么他要这么听话啊?
兀自懊恼间,沈屹泽的车已经在酒吧门口停下了,他降下车窗,朝着门口的成夏喊了声,“成夏,上车!”
成夏暗自内心里唾骂自己没出息,但行动上还是格外的诚实,已经躬身上了车。
关上副驾驶的门,车辆重新启动,车厢内的空间有限,再加上他们俩谁都没说话,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车子开出去了一段距离,沈屹泽一直没说话,导致他心里很没底。
“沈总,这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屹泽正在专注开车,闻言只是扔给他一个眼神,随即开口:“请你吃个饭,成总不想赏脸?”
两家公司合作的时候都没一起吃过饭,现在合作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请他吃饭了,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沈总请吃饭,我自然是要去的。”成夏说,“只是就我和你去吃,阿南知道这件事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要去干什么的,但他还是要提前问上一句,毕竟沈屹泽喜欢的可是男人,保不齐自己哪句话没说好,让沈屹泽误会了就出大问题了。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成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不知道就不知道,还专门要强调一下没告诉他,是什么意思?难道……
“沈总,不告诉阿南,有点不太好吧,就我们俩单独出去吃饭……”
背叛兄弟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话音刚落,沈屹泽的车就拐了个弯儿,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成夏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打断,沈屹泽睨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成夏急忙道:“我什么都没想啊。”
“找你来,是真的有事。”
说完,他就率先走进了餐厅。
沈屹泽提前订好了位子,他们到了之后没多久,服务生就开始上菜了。
成夏一直到现在心里还是忐忑的,半天都不敢动筷子,紧张的一直喝着杯子里的白开水。
“你和阿南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有没有发现他哪里有点不一样?”
“啊?”成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不一样?”
“我最近发现,他好像每天都醒来的很早,是不是睡眠方面有些不太好?”
最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某一天清晨。
前一天晚上有应酬,沈屹泽喝了好多酒,凌晨起来上了好几次卫生间,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他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卧室窗户半敞着,沈屹泽感觉到些许冷意,转身过去关窗,走近了才发现外面临近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简易的烟灰缸,里面已经塞满了烟头。
那个窗户是浴室的。
他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安静的躺在被窝里。
自他搬过来住以后,便很少再见到林序南抽烟了,看烟灰缸里的数量,林序南估计已经背着他抽了好多次了。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起林序南的日常起居时间了。
然后他就发现林序南几乎每天很早就会醒,为了不吵醒自己,刚开始还会忍着在被窝里玩手机,后来可能是长时间躺着不舒服,他就会借口去卫生间,估计那些烟头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而且每次他醒来去上班的时候,林序南也会装作自己也是刚醒的样子,送他出门。
一次两次的可以定义为偶尔睡眠不好,但这已经快半个月了,几乎天天都是这样,沈屹泽就有些担心了。
成夏这下才算是听明白了,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但他还不确定林序南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所以只能含糊其辞的道:“你没先问问阿南吗?”
“就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才来问的你。”沈屹泽语气有些不耐。
成夏这会儿放开了不少,筷子夹菜的动作不停,认真的扒着饭开始装傻充愣,“那他不愿意让你知道,你还问我。”
他一口肉一口酒吃的正香,完全忽略了对面沈屹泽的眼神。
直到沈屹泽看不下去了,伸手从他手里夺走了筷子,“别吃了,先告诉我正事。”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吗?”成夏不紧不慢的道,“沈总,说话不算话呀。”
“想吃饭是有前提的。”
成夏也不吃了,靠着椅背,“我不说,你还是去问阿南吧。”
“为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沈屹泽直觉不对劲。
成夏也怕林序南怪他,怎么撬都不开口,沈屹泽只好搬出了提前想好的说辞,承诺以后梵境要是有别的合适的项目,第一个考虑的企业就是他们的。
闻言,成夏的立场当即就变得不再坚定了,他再三思考后,说:“口说无凭,我们要签个字据。”
话音刚落,成夏已经喊来服务生拿了纸和笔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写好了字据,递给沈屹泽。
“签字吧,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