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十五节|焰息暗流
昭和殿孤灯未灭。
与此同时,流光殿内,灯火未灭。细琉璃灯罩折射出赤金色的光影,墙上悬挂的流纹绣幔在风中轻颤,投下如火焰般的暗影。
这里与其他妃嫔的寝宫不同,奢丽之中带着妖冶,正如它的主人。
容妃卸下了朝服,换上一袭轻柔宫裳,却仍旧带着浓艳的气息。她斜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一枚细长的符纸,纸面隐约浮动赤纹,仿佛心跳。
身侧的侍女绮罗俯身低声:「娘娘,今日之举已震动朝堂。武将多附议二皇子,文臣虽力护太子,却势渐孤。这一局……怕是已成娘娘所欲。」
容妃笑意妩媚,却冷若刀锋:「朝堂之争,不过刚起。今日不过是试探,尚未到断局之时。」
她抬眸,眼底的妖焰一闪即逝。这一瞬,她不是宫中最受宠的嫔妃,而是战焰派安插在人族皇宫的暗线。
殿外,脚步声渐近。
侍女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通传:「二殿下来了。」
容妃指尖一顿,那枚符纸上的赤纹随之暗去。她徐徐抬眸,朱唇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进来。」
不多时,凤渊霆迈步入殿,仍是一身戎装未解,肩上残留着北路风沙。
他朝母亲一揖,眼神却带着克制不住的锋锐:「儿臣奉诏,即日北上。方才来此,只为请母妃放心。」
容妃看着他,眸底的妖焰一闪,笑声却温柔:「放心,你既是我的儿,自当知这局该怎么走。胜与不胜,皆由你来定。」
凤渊霆低头一笑,笑意却冷:「胜,不过是让他们以为我能胜。这才是我们要的。」
殿中灯火映在母子二人的眼里,一明一暗,似乎连空气都被焰纹刻下一道隐痕。
凤渊霆眉宇沉毅,眼底却隐有兴奋。他向母亲一揖:「母妃,今日之事……儿臣还未谢过母妃。」
容妃抬手,将他扶起,语气宠溺:「傻孩子,你我母子,何须多言。你今日能于殿上立足,已是第一步。」
凤渊霆沉声道:「可父皇尚未交帅权,只言暂辅军务。若文臣再三阻拦,恐怕……」
容妃笑而不答,只伸手将符纸递到灯前。微光下,符纹跳动,竟化作一缕细小的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