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放心。北境不会再给你太久等待。若再有一役,父皇就不得不让你出战。」
她声音更低,唇角微弯:「记住,这局不是你去求来的,而是他们自己把位子让出来的。你只需站在中央,让天下亲眼看见——太子已失,而你方能。」
凤渊霆心头一震,抬眼望着母亲:「母妃的意思是……」
容妃只是按住他的手,指尖冰冷:「别急于争取。机会会自己落下来。到时候,你要做的,是接住它。」
凤渊霆点头,目光渐渐锐利,像是刀锋。
夜更深时,流光殿外守夜的宫人皆被遣退。容妃屏退众人,只留绮罗在侧。
她展开符纸,指尖轻触,低声咒语一吐,纸面立刻燃起无声之火。火光并未焚尽符纸,反而在空中凝聚成一行赤字,悬浮半晌才缓缓消散。
字迹简短:「二皇子已立名声,待北境再乱,可推登之。」
绮罗屏息,忍不住颤声问:「娘娘,这……是要再起战事?」
容妃瞥她一眼,笑意带着冷魅:「乱世方能立功。若天下太平,谁会记得他凤渊霆?妖焰若再起一场,既是百姓苦,也是我母子的机会。」
绮罗垂首,不敢再言。
容妃手腕一抖,符纸化作一缕赤光,穿过窗棂,无声无息地掠向夜空,直往北境而去。那光焰消失之际,夜幕下的皇城似乎有风声翻涌,带着隐隐的硝烟味。
凤渊霆告退后,殿内重归寂静。容妃独坐灯下,取出铜镜,镜中倒映的不是她柔媚的面容,而是一道被焰息染红的阴影。
她轻声呢喃:「凤元焱,你以为我只是宫闱之宠?你迟早会明白,这场博弈,从来不是你一人能掌控的。」
铜镜深处,火光一闪,像有一双陌生而冰冷的眼睛遥遥注视。
容妃放下铜镜,重新将自己妆容勾勒,唇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外殿的钟声悠然响起,提醒着深宫里的人:夜已将尽,新一日的争锋将再度开始。
流光殿的灯火却仍未熄灭,妖焰暗藏,如潜龙在渊,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